“你真是体弱多病呀,一个月究竟有几天卧病在床呀?”
右大臣家的二女婿权中将,自从跟绮罗成为连襟之后,跟绮罗说话都是一付很亲热的样子。可是,就是因为他在皇上面前造谣,逼得绮罗走上结婚一途。绮罗非常痛恨他,总是对他冷言冷语。
“体弱多病是遗传的。”很冷淡的应一句,就上殿去了。
一上殿,皇上好象老早等着他似的,马上召唤他去。
绮罗带着些许疲惫,在御前伺候着。
“只是头痛吧?好了吗?”皇上面无表情的说。
绮罗也垂下眼睑,轻声的说:“是的。大概是天候不顺引起的机能失调吧?真的很对不起。”
一瞬间沉默了下来,绮罗倒抽了一口气。
好象又要发生在跟前一样的状况了。才刚这么想,皇上开口了。
“机能失调的原因还有很多吧?听说你忙得没有时间休息呢!”
果然又开始了,绮罗强撑起精神。提醒自己,说话要小心些。皇上随时都可能找出话柄,调侃她的婚姻。
“你脸色不太好呢!”
“是的。”
“三公主没看护你吗?”
“我是在自己家休养的……”
“说的也是。至少在生病时是该回家住住,不然你每天往右大臣家跑,关白左大臣也很寂寞的。”
“…是的。”
“在宫中也是时间一到就立刻退出。一群擅长乐器的人聚在一起想合奏一曲,派人去找你,却已经走了。人数凑不齐,好几次只好取消,大家都觉得很扫兴。”
“…很抱歉!”
“新婚之初,的确很难用心在公务上。但像你这样还真少呢!”
“宰相中将他们也都埋怨,你最近变得很不合群。我在一旁也看得难过,结婚了也不该这么重色轻友呀!”
“……”
被这样接二连三的质问,绮罗只有不断说“抱歉”,随便皇上去数落了。无论说什么,意思都会被扭曲,沉默才是上策。
不久,皇上就会静默下来,淡淡丢下一句话-好了,别再谈了。然后绮罗就缓缓的退出,这就是这三个月来的固定型式。
“能如此吸引当代第一的达官公子绮罗,可见三公主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皇上还不满足,继续说:“早知道是这么一个能让你付出全心的人,说什么都得把她娶进宫的。真后悔当初放弃得太快了。”
“…很抱歉。”绮罗无力的说。
绮罗也真佩服皇上,可以这样不厌其烦的挖苦她。
《什么嘛!再怎么说都是你一度放弃过的公主呀!现在成了别人的妻子,你却又动心了,真不知道你有多好色。高居天下第一位的人,还会觉得“别人家的青草地比较绿”,难道不觉得可耻吗?这三个月尽其所能的讥笑我,现在又想用这种话来安慰我,太过份了!》
最近皇上一召见,胃就开始不舒服。
《可能是神经性胃炎吧?在右大臣家要耗神、对三公主要耗神,进了宫还要被皇上消遣,究竟何处才是我安息之地?我倒底犯了什么错?不过是女儿之身仕进、以女儿之身结婚而已呀……。嗯-是蛮异于常情的,可是…》
绮罗叹了一口气。敏锐的皇上又捉住了这声叹息。
“绮罗,你这么不想入宫来吗?”语气愈来愈冷漠,让绮罗无以自处。
“怎么会呢!我跟以前一样……”
“是吗?以前的绮罗从不曾请过长假的。下个月是七月,宫中庆典多,是最忙的时候,你却提出了请假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