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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小青几天住的旅馆都很简陋,都变成两个脏女人了。她俩就在棋盘格的小溪边洗脸梳头,站起来理好衣裳,便去逛街,首先是找邮局。
邮局柜台里有两个业务员,请问哪处柜台寄包裹?
然后小鱼取出照片,却是下乡前几个人合照的。她把照片递给柜台里的年轻女业务员:“同志,请你看看,这个人,左边第二个,你看见过没有?前不久,他来寄过包裹。”
女业务员虽觉诧异,还是接过照片看了。连另一个中年女业务员,出于好奇也过来看了,均摇头说没印象。
邮局姑娘忍不住问一句:“听口音,你们是R市人吧?是知青?”
小鱼和青豆失望之余又有点兴奋道:“是呀,这里从R市来的知青多吧?”
“虽然不多,但每天总要碰到一两个,有时几个。”
“那,”青豆道,“请你们再看一眼,小鱼,你把照片给他们再看一眼。如果他来了,就说……”她停了停。
小鱼接着道:“就说小青和小鱼才来过了,在找他。”
青豆说:“就说小鱼就行了,一个名字,也好记。
“还有,他叫白兵,都叫他兵兵。”
小鱼扯她一下衣角,意谓该说真名字。青豆没理,过后说估计白驹在外根本不用真名字,包括住旅馆。
中年女子问:“那你们住在哪里?”
青豆和小鱼都微微红了红脸,住在哪里?只得说:“哎,还不晓得,等住了旅馆再来说。”
她们这才想到吃住的问题。从邮局出来又到了街上,青豆看管钱的小鱼神色惆怅,忍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小鱼,还有好多钱?”
“只有两块五角三分钱了。”
“我们先吃点东西,一个吃碗米粉。”
小鱼默默点头,遂进了一家卖米粉的小店。
端上桌,青豆看自己是一角二的,面上有肉酱。小鱼那碗没有,是八分钱的,说:“小鱼,要吃都一样嘛!”小鱼吃着没做声。
小鱼吃完又拿出照片给卖米粉的看,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看都懒得看说:“我只管做生意,哪里去管别人的相貌。”
青豆说:“那从现在起你就注意一下,哎,找到了我们会谢谢你呀!”
男子感兴趣问:“看你两个,拿什么来谢我?”
“他有钱呀,他肯定会拿钱谢你!”男子笑着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吃完了在街上走,看见摊上有油饼和各种水果,芭蕉、菱角、梨,都比北方的大。
觑一眼饭馆的酒是浅绿色,写的是香花酒、梅子酒。饭馆兼卖咖啡,咖啡壶是有艺术气味的黑色瓷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