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必连坐该部!”
“嗯,相公所言甚是!”耶律洪基点头道:“女直诸部,尤其是海东女直,是该好生敲打敲打了!”
女直雇佣兵,一直活跃在高丽军队中。
这一次辽伐高丽,在平壤一役,辽国军队遭遇到的最强烈抵抗,也是来自女直,尤其是生女直的雇佣兵。
那些凶悍的战士,一度给辽人造成了麻烦,最后还是调动了攻城的床子弩与投石机,才将之压制下去的。
平壤城破后,也是这些女直人,簇拥着高丽平壤留守南逃。
也依旧是这些女直人,带着高丽溃兵,遁逃日本,引得萧不哒野渡海追击,然后才有辽国大军登陆日本,直接让那位白河天皇退位。
正是因此,现在的辽国上层,对女直,特别是生女直各部,都提高了警惕了。
因为这些女直战士,在战场上表现出了超高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
要不是他们人太少了,甚至可能逆转战局。
正是因为发现了女直的威胁,所以耶律洪基才会亲自来到辽阳府,并在冬季来到混同江,为明年春天的头鱼宴做准备。
必要时,耶律洪基甚至打算出兵清剿一下,散落在白山黑水之间的生女直部落,肢解掉几个大部落。
只是……
耶律洪基沉吟良久,看向梁颖,继续问道:“那于南朝,该如何应对?”
梁颖自然听懂了耶律洪基的言下之意。
虽然说,可以派水师封锁高丽。
但,假若南朝执意要援助,其实辽国的水师是根本封锁不住的。
这既是因为,辽国的水师船少,之前几次海战,都只是勉强和高丽水师打个平手(辽国是有水师舰队的,之前三次讨伐高丽都出动过,辽兴宗讨伐西夏时,也出动过水师,战绩还可以。)。
如今,虽然辽阳府在抓紧打造水师战船。
但是,辽人自己心里面清楚,他们的船,只适合在近海航行,没有南朝的海船大,也不如南朝的船坚固,更没有南朝的船快。
若南朝执意援助,他们是可以突破封锁的。
梁颖想了想,奏道:“陛下,老臣听说,奉国军节度使曾言,南朝外戚勋臣,欲从我朝引入新罗婢……”
“今我朝手中,获得高丽平壤王宫宫女、婢女甚多,不妨卖与南朝贵人……”
“以此或能安抚南朝……”
“此外,老臣还听说,南朝皇帝,欲从我朝采买木料……只是陛下以为南朝价低,未曾答允,前时遣耶律永昌南下,便为此事……”
“陛下不妨应允!”
“且先吃些亏……稳住南朝,待我朝平定高丽,重设郡县再与之计议……”
耶律洪基听着,虽然已经意动,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他是真的缺钱。
而木材生意,是如今为数不多,可以为他创造大量外汇的买卖了。
只要做个简单数学题就知道了。
若按南朝价格,十贯到二十贯一株橡木,按每年售卖一万株算,也就十万到二十万贯。
即使南朝能答允,将这部分财帛,用于充当交子的保证金,印刷成交子,按照宋辽交子条约的规定,也就放大一倍,到二十到四十万贯。
可若能涨价的话……
一万株涨一成的价格,就是十万贯以上的收益。
这还是一万株!
若是两万、五万呢?
这得多少钱?
够他买多少财货了!
善财难舍,耶律洪基自然难免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