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书揉了揉胸口,听朱祁钰种种际遇,他只觉闷得慌,天子天子膝下无子…皇位不能传给亲子,又何必费心整治国家?
呜呼哀哉!吾儿何时入朕怀中?
天幕补充道:【大明处在小冰河时期,其中正统、景泰时期又是太阳黑子活跃期,黑子越活跃,天灾人祸就越多。
整个景泰一朝,朱祁钰几乎没有歇口气的机会,不是在处理灾害的路上,就是在接受灾害的途中。
如正统十四年的南直隶凤阳府等地,因灾害形成的流民群体,朱祁钰要设法解决;
景泰元年的三月初八,蝗灾、旱灾就降临顺天等八府,以致粮食无收,民众逃荒,朱祁钰还是要设法解决;
景泰二年…
景泰三年…】
密密麻麻的各处灾难看得令代头晕,即使满心暴虐之绪,朱祁钰也在第一时间提笔记下,想起气候篇幅,他只恨后人讲得太少,自己学得太慢!
若他有后世观天入地之能,未来的自己也不用费尽心思易储,只要他权柄够,自有大臣为他摇旗呐喊。
回味着刚领悟的帝王之术,朱祁钰信心一点点在增长,皇兄有复辟之机又怎样?
他提笔书写的手瞬间握紧,今生他不会给皇兄复辟之机!
【整个景泰一朝,朱祁钰都劝课农桑,鼓励耕织,革除奸弊,督促生产,兴修水利…
看景泰一朝数据,大明田赋虽有下降,但人口增加86万余人,田地多出25万顷…这些都是他的政绩,但此政绩对于合法性偏弱的帝王而言,还不够】
天幕的话越发冰冷:【以朱棣为例,他以靖难登基,为彰显其合法性他经营东北,派郑和下西洋,甚至五征漠北,把大明从头到尾整治一遍,用实力巩固他的皇位。
又如李世民,射杀兄长,请父亲退位为太上皇都在史书上写着,但他帝王功绩彪炳,世人提到唐太宗,谁不称他龙傲天?
朱祁钰呢?
他的政治野望是什么?
国富兵强】
李世民&朱棣:请后人正经讲述,别殃及他人,谢谢!
天幕话一转:【但他接手的摊子实在太烂,天上有灾,地上有祸,大明上下哪哪都需要钱:
1。北方边境防线需重建;
2。北京保卫战后朝廷要赏赐有功军卒、将士。
如仅景泰元年一年,赏赐居庸关、水涧等将士,得赏人数就近3万人,仅银钱支出就十万两,还不包括对阵亡将士的安抚金等,那又是大笔支出;
3。土木堡之后,北方民生退回明初,明廷得再次出钱出力进行基建、安抚,给百姓发放种子、农器、牛等器具,又是大笔支出;
…
可以说朱祁钰每日一睁眼,呼吸到的空气都在向他要钱;
以上还是朝廷基本支出,对外呢?】
听到天幕提及前,穷死的大明瞬间浮现在朱元璋朱棣脑海:朱祁镇这鳖孙,坏了大明多少钱?
想朝廷又要支出白花花的银子,朱元璋心痛得一抽一抽的。
那么多银子,够他开辟多少屯田?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把民不聊生的北方归整好容易吗?
明
不容易!
先皇修补北方——靖难破坏北方——他祖孙三代修补北方——土木堡之变又坏?
哎哟!他难受!
朱棣捂住胸口,一个劲地在心中计算,一场土木堡之变等于几个郑和下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