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杀的理由很勉强,一看就知道是对方编的。没错,是对方编的,但赵兴现在气焰正盛,满朝大臣又对那几个被杀的人仇恨刻骨,现在他们只会齐声叫好。而后暗地埋怨赵兴的名单上怎么没有蔡京等人。与此同时,无数曾被他们迫害的苦主愤愤怒吼,不满赵兴给了死人一个痛快……
在这种情况下,若他童贯今日被斩杀于此,没准,朝廷里的鼓掌声响成一片。
童贯干咳一声,冲着秋日苦笑:“你这小妮子,刚才溜的快,我以为你真去拿茶点了,原来滑不留手,竟去招呼人……嘿嘿,有必要吗?你真高看了我、小看了赵相公,赵相公何许人也,打遍南洋无敌手,我又算什么,空长一副狼亢身子,但即使吃了龙心豹子胆,也不会在赵相面前舞刀的。哼哼,我与赵相旧友相逢,也就聊的热烈点,似乎无需招呼这俩黑铁塔做帮手吧?”
童贯这是表明态度,告诉艺妓们自己不再坚持,同时也是掩饰真相转移注意,把他针对艺妓的敌意转移到赵兴身上。他在告诉不在场的某些人:我跟赵兴聊的热烈点,结果艺妓误会了,以为我要跟赵离人打起来,所以招呼侍卫出现。其实我没那个意思,俺跟赵兴是老朋友,再说了,我敢在赵兴面前玩刀子吗?
艺妓不敢反驳,童贯干巴巴的夸奖一声:“这小妮子,真鬼!”
旋即,他继续跳转话题:“接到朝廷诰命后,我马不停蹄赶来,离人,你可要帮我,我也依靠不上别人了。陕西病弱,你是知道的,与吐蕃开战是你倡议的,军械供应上你答应了朝廷,我很放心,但陕西兵将常年打仗,已经兵疲将弱,不堪再战。
离人,无论如何你需给我点帮手,我知道你在陕西有势力,至少环庆现在还都听你的,你送我一批亲兵吧,免的我空手至陕西。“
赵兴笑了:“我手下没兵,全是将。”
童贯知道赵兴说什么,马上答应:“官身我给,你送我的人我每人送一份官身,免的他们入营刺字。”
“唷,没想到你还有私货没拿出来……嗯,也对,你卖了数千官衔,自己也会藏下一些,送我吧,我替你卖了,到时候三七分成,怎么样?”
童贯脸成了苦瓜:“辛苦半辈子呀……我听说朝廷卖的这些官在你这里不承认,你还要它干什么?”
“你傻啊,朝廷卖的官我定然不承认,但我自己卖的,又是另一回事!”
童贯精神一振:“不如这样,现在朝廷正在清查,以前我跟蔡元长卖的官都被罢免、废黜,我手里这些官衔再也卖不出好价钱。但你我连手就不一样了,只要你南洋事务局承认,这价格又会涨起来,好买卖啊!怎么样。干不?”
“可我这里只是海外承认”。赵兴很为难的说:“在大宋境内这官不算数。我要它。也就是搭配海外岛屿贩售。让买主拿去哄南洋土人。”
“这样也行!”童贯大喜:“说好了。三七分成!”
赵兴的态度有点扭捏:“我的意思是说:我七你三。”
童贯勃然:“不行,最多五五分帐,这是我的,我从官家那里拿到的官诰,没有我……”
赵兴的回答就两个字:“军官!”
童贯哑了。稍停,他大喝:“给我五百军官,我宁愿与你四六分账,你六我四!”
赵兴慢悠悠:“五十!你要那么多军官没用。你是去监军的,只负责后勤,带那么多人去干嘛?浪费!给你五十军官,三七分账。”
童贯忍了忍:“300军官,四六分账,你六我四!”
赵兴的回答是:“五十!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200,四六分账,你六我四!”
“五十!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童贯将自己的愿望一降再降,赵兴的回答依然是“五十!三七分账,我七你三”。童贯忍不住了,暴怒的吼:“赵离人,你从不肯让一步吗?让一下步又能怎样?”
赵兴推开怀中的一丈青,竖起指头回答:“你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让我告诉你吧:现如今,大宋的低级军官很好找,伍长什长遍地都是,无需特别知识就能胜任。而我军校里培养的至少是都头,他们知道培养基层士官的诀窍,使军队迅速增加战斗力,我给你五十人,相当于送了你五十名都头。
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遍地都是,抓一群两条腿的人。五十名都头马上会给你训练出五十个都的士兵,两三次战斗之后,这些‘都头’有了实战经验,马上会升级到‘指挥’……与小小吐蕃开战,我在大理还出兵呼应了陕西,你陕西需要动用五十个指挥的士兵。
“什么?你从大理出兵了?”童贯惊讶的问。
“不仅大理,成都府也虚张声势,出兵呼应了。也就是说:陕西吐蕃叛兵孤立无援,不会得到一兵一卒增援”。赵兴恩赐的看着童贯:“这是一场必胜之战,是一场平白的战功,我拱手送你这场战功,你送我什么?三七分账都不肯……你脸皮真厚!”
童贯张嘴结舌:“怎么,说来说去倒是我没理了。这、这,罢了,我说不过你,依你、都依你!不过,这军官我要自己挑,现在就去,省的你把好人选藏起来。”
“行!”赵兴慷慨的回答:“我马上下令召集陕西籍的军官。”
“不用召集,千万别预先召集,我过去一个个看,军官随身带的军械我都要带走。从现在开始我寸步不离你,省的你做手脚”,童贯坚持。
赵兴反问:“你还有多少官身?”
童贯答:“不多,也就四百余个!”
赵兴勉强起身:“四百多,啊!利润够了!看在你答应三七分账的份上,我亲自跟你跑一躺……小姐们,洗干净等我回来,今日赚了一票。心情好愉快!”
才入军营,童贯赶忙躲闪:“离人,挡着我点,休教那群人看到我!”
赵兴顺着童贯的目光望去:“啊!是朝廷送来的贬官,马上要递解出境。怎么,都是你昔日老友,不过去打个招呼?”
童贯连忙摆手:“唯今我独存,见了他们该如何寒暄,不该被恨死!离人,挡着我点,你要过去打招呼,或者点呈,只管自去,我且去躲一会。”
“甚好!”赵兴答应着:“我去点呈一下,赶紧处理掉他们,你挑选完毕,只管自去,不用告辞。”
“多谢多谢!”童贯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枚小钥匙:“官身都在箱子里,回头我派人送到你府上……告辞了,此处事毕我直接去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