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月都来这里,从来没看到过。
“可能刚好那么巧,莲花们都不让你看到它们死掉的样子吧。”
瞒咬齿,这话她怎么也不相信,但看着朱里皇子那张温文如儒的笑容,她不得不相信。
“来,瞒,随本皇子进去吧。”
他伸出了那如玉的手。
那是一双和大皇子完全不同的,没有一点茧吧,骨节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又长又修,但却总是那样的苍白,指节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三皇子一直病着啊。
他从出生病到现在,但她从他身上找不出一点他为病魔所苦的痕迹。
是他藏得太好了。
瞒瞧过他发病时的模样,太吓人了。
那乌青的唇,那通红的眸,金色的瞳转成黑色,指甲也变成了黑色。
大家都知道三皇子在母体时就被毒杀,幸运的活了下来,却是苟延残喘着。
瞒会每月坚持不懈地跑向这里,就是心疼他。
三皇子不像大皇子可以为所欲为,他只能窝在这皇宫小小的一角,永远与病魔斗争着。
瞒盯着那只手,迟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在三皇子的手掌里,不会显得太小。
在大皇子手里,她的手就像小孩子似的。
三皇子自然的五指扣进了她的指缝中,牵着她进了屋。
宫内弥漫的药香味,她已经闻得很熟悉了。
“今天,我们不弹琴,不唱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吧。”
他说,拉着她走向凉席下,让她坐了下来,他坐到了旁边,身子软软的向后靠去,枕在大枕头上。
“不唱歌吗?”
不唱歌还真有些奇怪,尤其是与三皇子如此亲密地坐着。
他应和,“我有点累了,瞒就坐在旁边陪着我吧。”
他轻轻瞌上眼睑时,她看到他眼窝下的阴影。
睡得不好吗?
她疑惑着,端坐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休憩。
三皇子真漂亮。
他有很挺的鼻子,嫣红的唇瓣,深邃的眼睛,优美的脸部轮廓,尖尖的下颚。
组合在一起就显得异常的文秀,像个女人似的。
这样的三皇子该是养在深宫中的贵族公子,不食人间烟火,也不知民间疾苦,一辈子这么幸福无忧地过下去。
瞒出神着,回神时,三皇子已睡得很沉了。
她轻轻地探了身子倾过去,这样维持一个姿势很累,她便舒展了下身子骨,然后又望了一眼三皇子,接着她缩下来,躺在他特地空出的一片席子。
她躺下来时,感觉他好强大,而她好渺小。
然后她瞌上眼,昨晚那一惊让她睡得并不好,而现在,在这宁静的时刻,是最催人沉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