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心中大惊另一只手全力抓住他自少练擒拿手可在池中抓握游鱼也自幼习开碑手掌可击碎卵石可是方歌吟的肩膊一转肩头完全转向肩膀又脱离了严一重的控制。
严一重此惊非同小可方歌吟已出剑。
“怒曲神剑”
“嗡”地一声剑甫屈弹长剑芒大炽剑气游射剑至中途改为天下第一攻招:“玉石俱焚”
严一重大叫翻出犹如夜枭划过雪地长空地上一行血迹鲜得令人惊心。
方歌吟想待追赶但念及桑小娥无瑕追赶就在这时他蓦然听到一种声音一种奇异的、也是熟悉的甚且是陌生的令人不寒而悚的声音。
一下子天地无声。
雪落无声。
人无声。
忽然八马齐嘶犹如神兵天降血光大现怒鼓金兵翻涌而近血河车血、河、车□□□血河车又出现了──桑书云、严苍茫等在不在车上?
──那人呢?是不是任狂?还是不是跟血河车在一起?
方歌吟心念翻动。杀父仇人在不在车上?找桑小娥来不来得及?(血河车已在三十丈内)
方歌吟心念剧转。先抢此车以觅仇人还是在有生余日先找到桑小娥?
(血车已在十丈之内)
方歌吟心意已决先登此车看有无仇人踪迹设法驾此车赴恒山可以缩短行程时间。
血车在眼前方歌吟大喝一声一招“漫天风雪”化作剑花护住全身要穴抢掠入车此时他的剑法、内力、轻功、杂学、基础为宋自雪、严苍茫、桑书云、宋雪宜、祝幽、沈悟非等之玉成皆臻武学高峰但“武林狐子”任狂若在车中以上次他一出手便夺剑的声势而论方歌吟如此抢登还是凶多吉少的;可是他居然平安无事落在车中放眼一望车外血光隐动车内黜暗一片声色全无不再有那一双狠辣炽热的眼睛。
任狂竟不在车上──他去了那?
──血河车上有武功任狂没有理由不护车──就算他武功高绝不贪窥血河派武功但血河车亦代表武林中权威决无可能无端端放弃的呀──若说任狂本已学成血河车武功又为何不毁去此车?有谁可以逼走任狂?
还是任狂自己因为重大的事……而任由血河车狂羁中原驰骋血河?
为什么?
***
方歌吟不知道。
但他在血车之中只觉一阵又一阵的悚然。
他感觉到血车之中有一股逼人的恐怖而血车外的鲜红色镂雕映在雪地上更有一种吞人的气势。
马嘶狂驰雪花自轮轴游起雪片飞扬。
然而方歌吟好像在每一个转弯角处俱看到近百年来的武林高手忠魄冤魂在车前酒血、扑倒、浴血、惨唤的恐怖景象。
马狂骋似永不疲乏而且不必也不容人驱使。
谁使它们狂奔不已?
──魔还是神?
***
方歌吟觉得不寒而悚。
***
但他没有离开血河车。
他不是为了血河派的武功──他甚至没有去搜索车上有没有血河车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