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葛洪仙拾阶而上,来到承露盘顶端,中心的位置有“仙露”,张武却笑了。
这玩意不过是早晚温差凝结在盘中的水蒸气,和露水无区别,再玄乎点就是“无根水”,其性纯洁,没有杂质,比地下水好喝。
而在仙露中泡着三粒玉蛋子,指甲盖那么大,和璞玉似的散发光泽,玉蕴辉仙,散发香味,闻一闻就能使人耳鼻通透,神清气爽,有些仙丹的意味。
葛洪仙带头让张武跟着他搞礼节,整理衣冠,仙佛问候一遍,拜大道天尊,再向抱朴教始祖葛洪问神,祈求神佑,才恭恭敬敬从盘子拿出一颗玉蛋子。
吃这玩意有讲究,要三日之内不入食,让身体中的细菌减少,肌体清透。
张武不用那么麻烦,闭目嗯嗯呼呼几分钟,陶醉武学,然后蹲个厕所,将腹中杂物全部排尽,对身体的控制力强悍之极,肠胃清洁,六脉平和,浑身无垢,不过他不傻,问清楚再说。
“仙长,你这仙丹药性如何,有没有副作用?”
“一般人食之即死,无法承受此丹劣性,必须身体强悍,五脏至刚,能够受得住阳气冲击,自然有种种好处”葛洪仙摸着胡子,眸中有智慧之光,言下之意就是你要受住冲击,扛不住就死!
张武不再言语,静静看着手中所谓的“仙丹”。
王云焉有南凡生的电话,如果出了意外,自会联系师傅护送。
朝闻道夕可死矣,这次出来游历,本就抱着说死就死的决心,不尝一尝怎能甘心,那就疯吧!
仙丹入口,香味沁鼻,蜜甜清脆,忍不住“嘎嘣”一声咬破咽入腹中,顿觉一股暴戾之气冲击肠胃,这就是所谓的阳气,搅得肚子里天翻地覆,要扎穿胃袋子,让张武抱腹痛呼,满地打滚。
惨叫声响彻殿宇,旁边的葛洪仙却不问不闻,反而拿出小本子记录张武的反应,置他人生死于不顾,只管自己的研究。
而张武只觉肚子要融化了,一股铅泵之物流入细胞中冲击全身血气与脉息,暴躁之气让他精神失控,两眼通红,神智丧失,毁灭升起,皮肤表层有无数岩浆窜动,狰狞狂热,整个人陷入疯狂!
“啊……!”
一声大喊震天,于宫殿中回荡,张武站立起来,浑身发抖,一股凶暴残忍、愤怒偏执、堕落烦躁的气氛弥漫,让旁边的葛洪仙惊了,撒腿就跑,因为那双嗜杀之瞳在狠狠盯着他,如野兽般全无人性,只有捕猎的念头。
葛洪仙虽然打通玄关,脑顶有洞,却不练武,顶多就是身体素质非凡,打斗就是菜,怎敢与张武动手。
人若是疯了,所行全是本能,练到骨子里的功夫施展开来,龙蛰虎卧,脚趾抠地,鹏鸟扯筋,脚下一蹬,如雀在飞。
葛洪仙只觉一股熊熊燃烧的热浪接近自己,被骇得亡魂直冒,堂堂三花聚顶的人物竟不及化境之威,全无反抗之心,一招懒驴打滚出殿门,用力把门插上,要将张武锁死在里面。
师弟葛洪钟闻声而来:“师兄,他疯魔了?”
“此人不抵药性冲击,刺激生理过度,血肉膨胀如魔头,已失了清醒,精气神亢奋,勇猛毒辣,状如鬼神,赶紧堵住门别让他出来!”
葛洪仙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其实他根本不出汗,早已成就“断白虎”,只是心急如焚、受惊过度之下的自然反应。
而在二人交谈时,却听里面“刚刚刚!当当当!”爆响不停,有毁天灭地的威能,疯掉的张武破坏一切,毁灭使人无坚不摧,至刚无敌!
葛洪钟有心想进去把张武镇压,但听到那巨大拳击铜柱之音,似上古猛兽的喘息,炙热如岩浆的体热,捣毁天宫的壮举在感应中,使他心头震撼,自言自语“疯了,疯了!”
力无止境,此刻的张武被破坏欲淹没,见墙就想踢,直到踹出脚印深坑,墙毁壁陷才甘心,尽管腿脚流血,肿如猪蹄也不管不顾。
看柱就击,拳如海浪滔滔,一拳!一拳!一拳!
直到把中空的铜柱轰出巨洞,拳打脚踢,拆倒为止,尽管拳头在滴血,他却全无疼痛感。
最后整个宫殿面目全非,金铁不及人力。
门外的师兄弟二人听着里边兽息渐弱,热浪减缓,狂躁氛围湮灭,本以为张武折腾完了,力尽了,刚想开门,却听葛洪钟大喊:“快退!”
因为他们惊了张武!
只见殿门似被巨锤捣击。
“咚!”
硕大的拳印浮现于门上,似天神之拳,我要出宫,天地不敢拦!
“当!”
足足二十厘米的巨人之手印险些把殿门干穿,让宫殿摇晃,有地动山摇的景象。
“轰!轰!轰”
一连串轰击,殿门鼓起无数拳印,摇摇欲坠,有神力无双加其上,吓得葛洪仙二人倒退,闻风丧胆。
伴随着兽性怒嚎,最后一击打破桎梏,史前宫殿之门横飞,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