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的妖魔女童每天摸摸她的心口。
“哦哦。还是热的哩。”
然后就不管她了。
这时候因为听见恋慕之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死的消息,痛苦地捶打着地面。撕扯头发,用指甲挖着自己的皮肤,大声嘶吼着。
因为她之前也这样发过疯,妖魔的女童也没有觉得奇怪。
“那么,今天您就好好地悼念他吧。”
妖魔女童将攀花殿独自留下,自己离开了。
第二天的时候,她看见攀花殿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
原来是流不出眼泪来,血液就代替眼泪从眼眶中流淌出来了。
房舍中弥漫着腐朽腥臭的味道。
妖魔的女童一边打扫一边抱怨着:“明明是人,却比妖魔或者恶鬼更加恐怖呢。”
“咦咦?原来是把眼珠子挖下来了啊!”她捡起地上的眼珠子,塞到嘴里,吞嚼下腹,不知不觉尖锐的牙齿与青色的皮肤就露了出来,“攀花殿,真好吃呢!”
攀花殿抬起漆黑的眼眶看着她,忽然开口说道:“他没有死。”
妖魔的女童蹲在攀花殿面前,嘻嘻地笑着:“死了哦!死了哦!”
“他没有死!”攀花殿挥舞着手臂,“他没有死!”
“死了哦!死了哦!死了哦!”
连绵落雨的浓夏,令人诧异的消息就在次传出。
饮酒的时候,妖魔们这样互相说着。
“喂,听说了吗,那位攀花殿疯了呢。”
“说是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下来了。”
“哦哦,真可怜呐,也是个美人吧。”
“不知道,谁也没有见过呢。”
这样的事,也不过是饮酒的时候取乐的话题罢了。
明明是酒吞大人的后眷却互相爱慕,活该是这样的下场。
崇拜着酒吞童子的妖魔们大多是这样想的。
变成疯子却也没有被驱逐出去,不知道是为了向已死的明辉殿说“看吧,我是不会放她走的”,还是怜悯她,总之,那些都不重要了。
烈雨越下越大。
真是叫人讨厌。
可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关于攀花殿与明辉殿的事,即使是在饮酒的时候也很少再提起。
谁也不会在意攀花殿中,没有了眼珠子的攀花殿每天都念着那句话。
“他还没死。他还没死。”
妖魔的女童每天都嘻嘻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