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走进他经理的办公室,向窗外瞥了一眼。显然,这比当初罗伯逊在四十一层上极目远眺要差多啰。他降下了十八层,失去了许多助手。他擅长社会新闻工作,可是他不再负责一般新闻工作,这使他感到自己地位下降了。
他抽着租大的雪茄,不住地抱怨说:“他们好象是在后悔似的,把我又放到中心大楼来。这些大头头们什么都想搞。真他妈甭想离开这狗窝啦!你莫布里初来时,不也同我一样在四十一楼上班吗。那时,你俨然象在控制和浏览消息似的。”
远处,华盛顿到处矗立着白色的摩天大楼。地平线上蒙着青灰色的雾气,把太阳都遮住了。
“您知道,老板,他们没有排挤您。恰恰相反,是在提拨您。您以前总是把社会新闻交给我干。我现在还继续在干。这可不是你成天忙碌在大堆专栏新闻的话儿,也不是一件能够干得麻利的活儿。丽是需要刨根问底的调查。”
罗伯逊喷了一口白烟。他不爱说话,他同自己的雇员保持着一定距离。他是一个好动的人,他喜欢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可是报界却是他的死对头!
老板看来很尴尬。脸红脖子粗地说:“你使我处境很狼狈。警方把我传去,我挨了顿训。”
“为什么?”
“你还问我?!当局不欢迎你对393班机飞抵迈阿密的报道。当局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禁止一切采访和报道.我应当对你骗过警察的高明手段表示祝贺,可是……”他咳嗽着说:“可是你要知道,是我在替你挨骂。他们不想训你,因为你夫人乘的是这次班机。”
乔咬着牙说:“您是为这件事叫我来的吗?”
“不是,”罗伯逊翻阅着眼前打开的一个卷宗大声地说,“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他把身子往后,向扶手椅上靠了靠,挺了挺他的大肚皮,“杰斐逊接受了别的检查。他们发现奇事一桩:机长的血型变了!可能这个是由于他在时间空洞中呆了二十四小时。另外303班机的所有乘客也都将接受一次血型检查。”
莫布里的神色马上变得不安起来,他想到了琼。
罗伯逊耸耸肩说;“我需要详细情况,干这个你好象最合适。”
“是因为我夫人吗?您当真相信他们到时间空洞或另一个神秘空间去旅行因而使他们年轻了二十四小时吗?”
“专家们是这样解释的。我们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存在着303班机的‘特殊情况’。百慕大三角地带是一个很合适的借口。人们把一切无法揭晓的哑谜都往它那儿推。”
乔对于佛罗里达海域的有名三角地带早已风闻。的确,在那里,不少飞机和轮船神秘地、不留痕迹地失踪了。可是这些理由并不能解释一切。
“如果我对一切可能性进行大量调查,老板,您认为我会得到警方同情吗?”
“根本不可能。”罗伯逊说。“警察先生是不喜欢别人抢他们功的。然而,我们应当对此做客观报道,这是我们的职责。因此,我把全权授予你。你去向你感兴趣的人调查。总之,这事要播送出来。”
莫布里离开了二十三楼,下到一楼,走进酒吧间,喝了一杯果子汁,然后用电视电话叫默凯特来:“老朋友,听说杰斐逊的血型变了。我担心琼的也变了,而且当局肯定会传她去验血的。”
“这有什么危险吗?”
“我一点也不清楚。这问题要深人研究。我认识一个杰出的血液学家,我要采访他。我在这儿等你,咱们一块走。”
当乔在中午到达这位医生的家时,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使乔大为震惊。
第三章 陌生的妻子
琼·韦尔把一封用打字机打的信递给了她丈夫。这是琼早上刚从邮递员手里接到的。
奠里布浏览了一遍,做了个鬼脸,但却并不显得怎么惊讶。他说:“嗯!他们请你去花园饭店。杰斐逊的血型变了。估计他们会对303班机所有乘客做检查。”
琼倒了一杯威士忌,神经质地一饮而尽,然后说:“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我真烦透了。”
乔走近妻子,象往常那样接着她肩膀,看着她眼睛。突然,他眉头紧皱了起来:“我感到你有些怪。你眼睛的颜色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绿色的,可现在是蓝灰色的。这次我刚一见到你太高兴了,没顾得上注意这点。”
她跑到一面镜子前,惶恐不安地照着自己,在那里直摇头:“你能肯定吗?”
“能肯定,你的眼睛现在是蓝灰色,可能你的血型同杰斐逊一样也变了。我曾问过一个有名的血液病专家。他告诉我,人的血型一生中是不会变的。如果有变化,其原因只能是目前人类科学还未发现的某些因索。”
琼的双手一下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她象要发神经病似地喊叫起来:“难道我变成了鬼?这太可怕了。”
莫布里想安慰她:“别胡说了。你和303班机其他人一样,都是一场无法讲清的奇遇的受害者。你马上去检查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这位《明星论坛报》的女记者不听这一套。她不愿成为试验品或罕见物。她说:“把那些都忘了吧,乔。”
“我很想这样。我希望你象从前那样,永远有对碧绿的眼睛。可是我要是你,就去花园饭店检查。我带你到那儿去吧。”
“不,我一个人去,你千万别把这事讲出去,因为这事会使我们之间关系紧张,我不希望我们生活出现阴云。乔,我多爱你呀。我们的女儿巴巴拉把咱们俩紧紧地结合在一起。如果你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