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汉人韩德枢,耶律觌和耶律羽之还是信任的。他俩是耶律阿保机的堂兄弟,是耶律德光的堂叔。耶律阿保机父子非常信任韩德枢,他俩也没有理由怀疑。
所以,耶律觌问韩德枢:“有什么好的办法,抵抗子弟军的进攻?”
韩德枢:“守城肯定守不住!只有出城跟其他部落的骑兵会合,进行野战,或有机会!
再者,放弃营州不可惜,这里都是汉人,子弟军来了也不会屠杀他们。而阜新却是你们的领地,你们的家人、财产都在那里,如果被子弟军占领,那可是灭顶之灾!”
耶律羽之说道:“我们占据营州已经十多年了,汉民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如果直接放弃,太可惜了!应该等大军来援,与子弟军决一死战!”
耶律觌说道:“不可!还是韩大人说得对,要先保护我们的家人!放弃营州!我们立刻出发去阜新。要死战,也要在阜新,而不是在营州!”
耶律羽之也没有反对,同意了这个决定。
耶律觌问道:“韩大人,你呢?”
韩德枢说道:“我一个文人,也指挥不动你们的骑兵,跟着你们也没什么用处。我留在这里守城吧!我的父亲在他们那里当官,这里又都是汉民,他们不会攻城的!你们给我留下一百名士兵,让他们督促汉民守城!”
耶律羽之说道:“韩大人,你不会是想献城投降吧!”
韩德枢笑道:“我跟你们走也行,你俩商量!”
耶律觌说道:“还是留在这里吧,他们应该不会杀汉人的!咱俩赶紧出发,别浪费时间!”
同时,耶律觌立刻发出军令,让在营州以东游牧的部落骑兵赶往阜新支援。
营州的百姓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契丹淇滨赶出了城门,疯狂向东北方向奔去。
然后,一百契丹士兵就挨家挨户抓壮丁,每户必须出一个男丁,让他们去守城。
众多百姓被看押着往城上运送各种守备物资,无非是些滚木礌石。木头不够用,就拆百姓的房子;石头不够,就把百姓家的石磨拿来。
有那种牛拉的大磨盘,直径有两三米的,直接大锤砸开!
城内鸡飞狗跳,韩德枢静静地坐着,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把铮亮的匕首。
他想:“像亲爹一样投降,还是为契丹殉葬?”
韩延徽曾经告诉过他,子弟军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所以,韩德枢可以肯定,子弟军一定要拿下营州,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他韩德枢的出路就只有两条,投降,或者死!
先跑也行,跑回契丹老巢临潢府,估计也不会被耶律德光砍头。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笑。
死或者降,都可以。但是,跑路这样的事,有损耶律阿保机的评价:有英才!
下人来禀报过了,那一百契丹兵满城抓壮丁,有的百姓不愿意,已经被砍死了十多人。
身为汉奸,不管有没有良知,都管不了主人的行为。
幸好,他从小受到耶律阿保机的宠爱,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汉人。
所以,对汉人此刻的遭遇,也没什么触动。
但是,营州城里几万人,都是汉人,如果要起来反抗,那一百契丹兵将会成为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