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绯衣公子双目却似要喷出火来,面上的肌肉却僵硬冷如死,两种极致的对比和他身上瞬间发出的气势,竟让这个奇丑无比的公子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魅力。
黑衣女子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睛再次转了一圈,突然,脸上嫣红尽退,掩住自己的嘴——她好像才发现自己开了口。
绯衣公子似笑非笑道:“这位姑娘口味真独特,竟喜欢半夜擅闯人家的卧房,看这种动作戏剧。”
那黑衣女子抿了抿嘴,微微低下了头,正巧瞧见地上正在翻白眼的某灰色衣衫男子。她一个顺手,就敲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顺势就晕了过去,再像拎小鸡一样,拎住他的衣领,“嘭”的一下甩到窗边,然后迅速冲着床上的两人鞠了个躬,又是那种糯米一样的声音:“对不起!”然后瞬间扛着那“半尸体”一样的东西从烂掉的窗户上跃了下去。一连串的动作迅速而熟练,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这姑娘这样逃跑究竟是第几次?
绯衣公子咬牙切齿的望着那个女子因为自己衣衫不整无法追击而迅速逃跑的背影,又用手在白衣女子的身体上轻柔捏扭起来:“你竟敢嘲笑你家公子?”
白衣女子杏眼圆瞪,想要躲避他的触摸,但那双手掌又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她只觉得她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又是疼又是麻,又是软又是酸,几种感觉交叉竟是说不出的舒服,竟让她舍不得避开他,也无力避开他,甚至还若有似无的蹭上去。肌肤摩擦的电流以及从她微张的樱唇中散出来的醉人的呻吟声,让本来已经没有兴致,只想惩罚她一番的王怜花又有了几分意味。
他毫不留情的撤下半裹着女子的白衫,整个人附上去,但却不是如开始一般的亲吻和摩挲,反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噬咬和刺激。但脑中却不断的想到刚才那黑衣女子软诺诺的声音以及那气死人的话语。
他,王怜花,千面公子王怜花,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王怜花,竟然被一个女子比成了癞蛤蟆!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一定要找到那个黑衣女人,她竟敢说他是癞蛤蟆,明明她自己才是短腿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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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仁义山庄
开封城外,护城河西,有一座庄园。【千檐白宇,气象恢弘,高大的门户终年不闭,门前雪地上蹄印纵横,却瞧不见人踪,穿门入院,防风檐下零乱地贴着些告示,有些已被风雪侵蚀,字迹模糊,右面是一重形似房门的小小院落,小院前厅中,绝无陈设,却赫然陈放着十多具崭新的棺木,似是专等死人前来入葬似的,虽如此严寒,厅中亦未生火,两个黑衣人,以棺木为桌,正在对坐饮酒。】
这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彼此相对而坐,举杯对饮绝不交谈,只是其中一人右腕齐齐断去,断臂上配了一只黝黑巨大的铁钩,少说也有十几斤重。而另外一人虽肢体完整,但每喝一杯酒,就弯腰不停咳嗽,但仍旧一杯又一杯的喝。
“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两人依旧仿若石像一般,好似全没听见,也好像习以为常。
两匹价值千金的骏马停在庄前。一头戴破旧风帽的落拓少年翻身下马,抱起另一匹马上的尸体,笔直的走到防风墙前。他懒洋洋地伸手把帽子一推,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孔,嘴角微微上翘,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神情虽懒,但那什么都不在乎的味道,却让人说不出的喜欢。
少年面前防风墙上贴着的,竟都是悬赏捉人的告示,每张告示上都写得一人的姓名来历,所犯恶行,以及悬赏的花红。但下面的署名却并非官衙,而是“仁义庄主人”。这“仁义庄主人“竟愿意花自家银子为江湖捉拿凶徒,倒配的上“仁义”二字。
这少年目光一扫,便撕下了其中一张最最破烂的告示,转身走向右边小院——他似乎已来过数次,是以轻车熟路。
铁钩人见状,一钩将少年抛到地上的尸体钩起,仔细检查了两番,夹着尸体,自小路抄到另一重院落。而少年自顾自的坐到了剩下那个黑衣人的旁边,一杯一杯的拿起酒杯往嘴里灌酒。
待铁钩人再次出现在少年眼前时,冷漠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严峻。因为那仁义庄的主人给了他一个任务——请这眼前的少年去前厅喝酒。
见少年这喝的爽快的模样,请他喝酒岂不是正中下怀,为何会让这冷漠的人也觉得有些棘手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没有白喝的酒。那前厅早早就摆上了七桌酒席,而每一桌酒席上都只坐了一个人,而且都是年纪并不大的人。这几人正是当今江湖上年轻一辈的高手!这几人不但武功高,气派也不小,不但一人一桌酒席,还个个坐在酒席的上首,绝不愿屈于下位。但这仁义庄主人为何同时邀请这心高气傲,明显不是一路的七大高手呢?
哎!江湖,江湖,岂有平静的一天!这仁义庄主人请他们来正是想让他们联手对付快活王,那个多年前酿成一场浩劫,骗取了天下武功秘籍的“万家生佛”柴玉关,现在关外叱咤风云的快活王!
而仁义庄主人也正是看中了眼前这少年不同平凡之处,才想邀他一起。但这少年捉了这么多穷凶极恶之辈,却从来都是懒懒散散的样子,从不多说一句话,永远置身事外,毫不关心,这样的人岂是这么好请的?
少年见冷三朝他走来,冲他伸出手。——这冷三就是那位铁钩人,冷家兄弟不是仁义庄的仆人,但却一直为仁义庄服务。而那位不住咳嗽的人想必就是冷大了。冷三神色不变,将装着银子的信封放到他的手上——那动作熟稔得很。少年揣起银子,抱拳一笑,站起来就走。但冷三身子一闪就挡在了少年的面前:“庄主请厅上用酒。”
少年淡淡道:“不敢。”
冷三说了几字就已嫌说的太多,再也不开口,只是少年一动,他便动,而且刚刚巧每次都挡在少年面前。
少年微微一笑,不知怎的竟绕到了冷三身后,又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风墙之下,向他挥手。
谁知冷三知道再也追不上他,便抡起自己的铁钩子垂直向自己头顶劈下!少年大惊掠去,人还未到,一股掌力凭空击出,正好打在铁钩子上,铁钩一偏,虽没伤及要害,但也将左肩划破,几乎深及白骨。但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冷冷道:“你走,我死。”
少年呆了一呆,摇头一叹道:“我不走,你不死。”话刚说完,少年忽的猛的抬头,直直的望着冷三的身后。
冷三似有所觉,转身——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除了自己的皮肤外,找不到除了黑以外的任何颜色。咋一眼看过去,仿佛自冰河间骤然出世的黝黑宝剑,但再看一眼,却又仿若白雪皑皑之上坚强生长的黑莲。
他认得她。仁义山庄的常客不少,但很少有和这女子何这少年一样奇怪的人。
这两人捉来的无一不是悬赏多年却依然逍遥的人物,而且被带来的恶徒样子都非常奇怪。少年带来的总是尸体,但那尸体最后却都凝结着最后一抹微笑,好像死得极其幸福。而那女子带来的却总是活人,但这些活人又老是翻着白眼,身体抽搐,仿佛活的极其痛苦。——他们俩手中的恶徒倒真不知道该说谁更不幸一些。
同时,他们两个也是独来独往的人物,从不与人交谈,也不与人携伴。一人总是懒散缓慢,毫无气力,但又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另一人却严谨利索,走起路来又冷又生风。
少年的嘴角依旧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滑过一丝趣味——这女子似乎已在这待了好一会了,而他竟到这会才发现,若不是武功很高,就是隐藏功夫很精,又或者……存在感极低。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起来——这女子明明是个很特别的人物,但她站在那里却好像自然而然一直在这环境之中一般。
只见那黑衣女子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挨得有些近的两个男子,而直到冷三的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才拖着旁边被绑成粽子,衣服几乎烂成破布的“半尸体”走到冷三面前,“啪”的一下甩到了地上。这“半尸体”不是别人,正是那擅使双斧,无恶不作的方无谋。
少年瞧了瞧正在抽搐的方无谋身上挂着的破布条,微微上翘的嘴角一僵——他其实是认识这个女子的,他来领花红的时候也碰见过她几次,而且,她发现,只要她手中的恶徒有采花或者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