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皱了一下眉,旁边的窗户都关着,屋里还有一股子浓浓的苦药汁子味。
赵嬷嬷示意素梅去打开窗户。
“怎么这么严重?”
尹侍妾回道,“妾身子弱,前几日偶感风寒,昨日已经大好了,谁知昨夜意外吹了冷风,今早忽然又严重了。”
这也算是解释为什么今早失约之事。
“你既然有病刚好,还有孕在身,怎么又吹了冷风?”
福晋的眼神锐利,直直的射向尹侍妾。
尹侍妾又咳了几声,说不出话来,她身边的侍女解释道,“昨晚上窗户上的纸被风吹破了,尹侍妾受了冷风,这才病了。”
尹侍妾低着头,垂着眼眸,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绪。
等侍女说完,尹侍妾又自责的说道,“妾听闻钱侍妾落水了,都是妾病的太突然,小巧忙着照顾妾,忘了告知钱侍妾。”
提及钱侍妾,侍女面上似乎有些愤愤不平,却又很快平静下来,赵嬷嬷多瞧了她几眼。
“钱侍妾和你约好了在那里碰面,你和钱侍妾关系很好吗?”
尹侍妾竟然苦涩的笑了一下,手指抓紧了被子,“妾身子不好,经常生病,刚来也不认识什么人,也就钱侍妾爱说笑,常常和妾说话。”
尹侍妾是德妃娘娘今年赐下的,才刚来府里没几个月,性子腼腆不爱说话。
福晋平日里没有特意关注过这些侍妾姑娘,不过听蝉衣说过几句,尹侍妾性子好,和钱侍妾交好的事。
尹侍妾和侍女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将所有的嫌疑都摆清了。
问了该问的之后,福晋也不再久留,避免沾惹上风寒。
临走之前,福晋嘱咐尹侍妾好好养病,又赏赐了些燕窝等补品,惹得尹侍妾主仆二人感激连连。
走到门口时,福晋看了眼窗户,靠左边的窗户上有一个窟窿,还没修缮,“叫人来将窗户修好。”
福晋又去钱侍妾院里,钱侍妾刚喝完药,脸色惨白的放声诅咒痛骂着。
福晋哪里听过这样粗鄙的话,连赵嬷嬷都皱了眉,板着脸要进去训话,被福晋摆手拦了下来。
福晋抿了抿嘴,才进了屋子。
一见了福晋,钱侍妾就凄哀的大喊,“福晋,有人害妾,妾肚子里的骨肉没了,您一定要为妾报仇啊……”
钱侍妾悲痛欲绝的哭泣着,屋里也只有她的侍女守着,旁的一个人也没有。
钱侍妾嘴巴刁钻,人又善妒,将周围的人都得罪光了。
也就尹侍妾刚来,脾气又软,对钱侍妾也不了解。
钱侍妾年纪渐大,宠爱也日益稀薄,正好想找个帮衬,这才收敛了一些脾气,和尹侍妾交好。
“你有怀疑的人吗?”
钱侍妾愣了愣,眨巴着眼睛,“王氏,南院的周氏,林氏,还有王格格之前也吵过嘴,当时王格格还放狠话说让她好看,苏氏……”
吧啦吧啦吐出一大溜人名,越说越上头。不仅有格格侍妾的名字,还有府里的丫鬟太监,前院的嬷嬷总管等,说起矛盾来那是头头是道。
半晌后,钱侍妾说的嘴都干了,若不是肚子疼得厉害,还能继续说下去。
福晋,“……”
赵嬷嬷,“……”
还挺记仇。
福晋连坐都没坐,又问了钱侍妾一些问题,在钱侍妾的恳求声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