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也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的面色仍泛着病态的苍白,一副病弱的模样,仿佛不久于人世了。
&esp;&esp;司娆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但你看起来似乎好多了,像是能活得长久的模样。”
&esp;&esp;苍淮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是么。”
&esp;&esp;司娆望着面前苍白虚弱的脸,违心地应道:“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说不定你能活得比我久。”
&esp;&esp;他淡淡道:“总是会死的,早晚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他不是不能死,活了这么多个日夜,万年的时间过去。
&esp;&esp;连世界都变了个模样,异族也尽数从这个世界消亡。
&esp;&esp;他已经成了这个是世界的异类,是连天道都不能容忍的存在。
&esp;&esp;劫雷一道接着一道,只恨不能重新把他塞回神冢里。
&esp;&esp;他不怕死,但眼前的人眼底却含着忧虑。
&esp;&esp;鬼使神差地,他接了一句:“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esp;&esp;于是那一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蓦地一亮。
&esp;&esp;“我原本还想去长哭崖找你的,但是一出城就遇到一点意外,阴差阳错地进了长乐镇。”
&esp;&esp;“但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不是在封印里吗……”
&esp;&esp;那个张家小姐,好似一开始说的就是“你们为何要突然出现在这里”。
&esp;&esp;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界里有两个闯入者,只是不知道另一人是谁。
&esp;&esp;苍淮眉梢微挑,在面前唤出了一面水镜。
&esp;&esp;他站在司娆的身侧,于是司娆看见了水镜中倒映出二人的模样。
&esp;&esp;他眉如墨画刀裁,五官精致到令人惊叹的地步,但眼中不化的冷意却给这张脸平添几分孤绝、冷峻之意。
&esp;&esp;另一侧的司娆,身形则要娇小许多,坐在床榻上也只到他的胸口。
&esp;&esp;司娆也看见了水镜中自己的模样,头发睡得凌乱,面上是未干的泪痕混合着一些血迹,衣襟前也洒下一大片暗色的血迹,模样是说不出的狼狈。
&esp;&esp;他们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但是眉心却有一模一样的幽浮花印记。
&esp;&esp;司娆看呆了一瞬,忽地意识到什么。
&esp;&esp;“啊!”
&esp;&esp;她面色一红,连忙别过脸。
&esp;&esp;镜中映出的她模样十分狼狈,她竟不知自己一直是这副模样在说话。
&esp;&esp;他的神情太冷淡,也太平常,没有流露出分毫异色,以至于她竟完全不知自己的模样。
&esp;&esp;她连忙用了一个祛尘术,周身被水流清洗过,洗去了那些脏污的痕迹,才悄悄扭头看向镜中。
&esp;&esp;乌发垂顺的披在身后,脸也很干净。
&esp;&esp;好了。
&esp;&esp;司娆松了一口气。
&esp;&esp;她伸手摸向眉心,那一处隐隐发热,手感却很平滑,仿佛什么都没有一般。
&esp;&esp;但浅紫色的幽浮花在眉心绽放,微微卷曲的花瓣散开,是说不出的精致雍容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