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被逼的。不这样说,万一有人来捣蛋怎么办。但还是有些怕,有时候晚上睡不着,猫叫的声音很吓人。”
“你说的是猫发情叫春的声音吧,叫的是很吓人,你就当它们在谈恋爱好了。”
龚凡梅嘻嘻嘻的笑了。
俩人慢慢悠悠穿过广场,冷峰深吸了口气“这里好安静,夜色真好,空气新鲜,广场四周的花草树木,好像成了我们的大花园了,要不,我们坐在台阶上息息?”
龚凡梅笑了笑“好啊,十五的月亮真圆,真好看。边上的花我经常给它们浇水的,长得都很好。”
冷峰有些留恋“要天天都这样多好。”
他俩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目视着广场夜色的美景。
龚凡梅双手挽着冷峰的胳膊,头靠在冷峰肩膀上。冷峰双手握住龚凡梅的手,头微偏靠在龚凡梅头上,俩人依偎在一起……。
“凡梅,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吧?”
“还好,不是很累。你呢?”
“我在学校成天就是学习学习,很少做体力活,这几天确实有点累。其实也没事,忙自己的事嘛,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谁的车翻,谁的力气大,不多做点怎么行呀”
“什么车翻不翻的,什么意思啊?”
“说来话长,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星期五回家,星期六我哥带我上山砍柴,在回家的山路上,车轮过一块高出的石头,下的时候下快了,一高一低一闪,头重脚轻,翻车了。
满满一车柴火,连车带柴侧翻在地,牛四脚朝天,乱蹬乱踢。我哥急忙把衣服脱下盖住牛的眼睛,牛看不到天,才没动,慢慢才把它解开了。
把牛拴在路边树上,哥俩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后来我哥急急忙忙跑到很远的地方才找到三个人来帮忙。
他们来后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直摇头,几个人一起抬了几下没抬起来,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深山老林再找不到人,一个个只能唉声叹气的。
别人看看抬不动就准备要走,我哥急了,说了好多好话,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把整车柴翻过去,人家说,“没办法了,翻不过了,只有卸了柴重新装车。”
重新装车到不难,只是时间不够用,马上就要天晚了。慢慢卸下来再装上去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的。我们拉的是松树支长长短短支丫八叉的不好装车。
要重新装车,太阳落山天黑了,就看不见回家的路了。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天上云黑黑的,好像要下雨。
我哥只得又求人家“再抬一次吧,再抬一抬吧,这次一定行的,这次一定行的,大叔,大叔,帮帮忙,帮帮忙”差点没跪下。他们岁数跟我哥差不多大,只能往大里叫大叔了。
我哥求爷爷告***好说歹说,他们同意再试一次,不行就走人。
我俩知道要抬不起来就惨了,黑天摸地伸手不见五指。这种山路白天都会翻车,晚上更不敢走了,只能在山里过夜了。从没在山里过过夜,还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会不会有狼野猪之类的不敢想心里好害怕。他们同意再试一次,我们好高兴呀。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哥和我用肩膀顶着一步一步往前挪。我嘴里还不停的叫喊着,使劲,使劲,再使点劲!快快快!快好了,快好了”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我看到哥哥的脸上大洋筋都蹦出来了,要是他们松手,我俩非压到柴堆里不可。他们看到我俩在柴堆底下也怕出事,都使出了全身力气,总算把车带柴翻了个身。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口里不停的叫,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心都快蹦出来了。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慢慢爬起来。
谁的车翻,谁的力气大,就是从这里来的。村里这种事很多,只要说起,他们都经历过,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故事,笑得肚子疼。
“嘻嘻,真好笑”
俩个人静静地坐着,无声胜有声,享受着美好的夜晚……。
冷峰哼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欢畅,在这迷人的,晚上。”
龚凡梅接着唱“小河静静流,微微翻波浪,水面印着银色月光。阵阵轻风,飘来歌声,多么幽静的,晚上。”
冷峰微笑着“诶,你也会唱?”
龚凡梅含着笑,露出甜甜的笑脸“我会的,在五七干校的时候,每个月单位要组织歌咏比赛,每个人都要参加。我们有五个姑娘唱这首歌。她们也跟我一样不认几个字,教的人很费劲,两个星期才把我们教会”
龚凡梅唱“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声响。我想对他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冷峰唱“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衷心祝福你,好姑娘。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军供站院里的,晚上”
俩人唱完默默静坐着……。
正文 第67章:完结
冷峰指着天上的月亮“凡梅你看,月亮穿过云彩跑得好快,天气闷热,看来今晚要下暴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