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只脸红,连一双俏丽的、桃花瓣似的眼睛也红了。“你满口胡言、行止卑劣,还敢说没恶意?”
“我一直闻到你身上有股怪味,刚刚确认了下,喏,你真被暗算了。”他双手用力,掌中一只金光明灿的袋子裂成两半。
花想容的脸色由红转白,差点昏倒。那是皇上御赐的金鱼袋,他居然就这么撕了?!
“你想害死我——”剩下半句话卡在喉间,因为她瞧见好些细碎的东西从破碎的袋中飘落。“那是……”
“金丝花晒干了,你就不认得了?”之前整个宫廷都是金丝花的香气,他一时失察,如今金丝花都被他弄死了,她身上的香气便突显出来了。
“为什么我的金鱼袋里会有金丝花?”
他要是知道就成神了。“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护卫挡得了明刀,挡不了暗箭。”
她一把夺过那碎裂的金鱼袋。“这种事天底下没几个人挡得了。”
如今她不只要烦恼太后、皇后的身体、有心人的阴谋诡计,更要担心金鱼袋坏了,怎么跟皇上交代?
花想容恨恨瞪了席今朝一眼。她宁可面对一百个刺客,也不想再靠近这个瘟神一步!他分明是天生来克她的!
第2章(1)
花想容终于解开金鱼袋里的金丝花瓣之谜——为了照顾太后和皇后,她近几日留宿慈宁宫,女官绿娘替她打理起居,见她为两位贵人日夜不宁,好心采摘鲜花制成香料,放入她的金鱼袋中,想让她起卧舒服,结果误摘毒花。
她最担心的金鱼袋损毁问题,也因皇上大度,小小罚俸一月,充当了结。
漫天乌云清了一半,因此她今日心情不错,直到……
“花御史。”太子那张俊俏的脸蛋笑得像朵盛开的花。
又起云了……花想容暗自嘀咕了下,匆匆转身往回走,当没看见那朵移动的人形花蕾。
“花御史。”太子跑得好快,一下子便窜到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避无可避,花想容只得行礼。“下官参见殿下千岁,若无要事,下官先行告退。”再转身,继续跑。
太子似乎看不见别人的拒绝之意,黏得比牛皮糖还紧。
“孤知道你最近为了皇祖奶奶和母后的事操心,特意命人备了燕窝粥,你且吃上两碗,才有力气继续做事。”他拍拍手,两排宫女鱼贯出现,她们手上岂止有粥?参汤、点心、果品,一应俱全。
她深刻怀疑太子的脑筋有问题,现在皇宫乱成一团,他不想着帮忙,净搞些无聊事?难怪太后看他不顺眼。
“下官谢过殿下好意,但下官不饿。”
“花御史莫与孤客气,孤与你情分不同,在孤面前,你不必拘礼。”
太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动口之余,又爱动手。花想容握紧拳,目泛寒光看着那只搭住自己肩膀的手掌。“下官确实不饿。”
太子赶紧缩回手。她粉拳的威力有多大,他是有过惨痛经验的,不想再试一回。
“花御史,孤是一片好意,你……”
“花想容,你害我一家家破人亡,你赔命来!”忽地,宫女队伍最末端持着方巾的女子弃了手中的帕子,一汪剑虹卷向花想容。
她想也不想一脚踢开太子,双掌交错,迎向刺客。
“大人!”花想容的四个护卫惊吼。
谁都没想到,那名持剑宫女只是诱饵,真正的刺客是前头另一名捧粥的女子。
只见她撒出一片白色粉末,太子带来的那些宫女又乱成一团,挡住了四个护卫,花想容避无可避,命悬一线。
霎时,一道黑色流光如雷霆电闪般切入,来人手一抬,那篷白色的粉末瞬间消失。
“席先生!”四名护卫大惊之下又大喜,一时间竟呆了。
席今朝指着那名施毒的宫女说:“你们不捉人,愣着干么?”
花想容眼底闪过一抹感激之意,继续追击使剑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