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来方柔一直这样爱慕着他,原来他们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变过,之前,都是他多心、多想了。
&esp;&esp;的确,他怎么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方柔是他的人,现下又有了孩子,她只会更加死心塌地地留下来。
&esp;&esp;萧翊心中有一股情绪横冲直撞,他低语:“小小”
&esp;&esp;方柔没让他继续说下去,“阿翊,可我知道这是不该的。我知道你厉害,宁王府的人唯你是听,可总有你顾不上的时候,总有外人进来,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只生活在王府。”
&esp;&esp;她怕萧翊从这句话里又听出旁的意思,下半句话接得很快:“我害怕失去这个孩子,这是我与你的孩子,我察觉得到,旁人是不乐见此事的。”
&esp;&esp;她心思明朗,意图坚定,她试探着萧翊的软肋,并且狠狠地利用了一回。
&esp;&esp;她现在甚至也明白过来,那些话本上所说的受了情爱蛊惑的男女,其实不过是被人拿捏了分寸。
&esp;&esp;一旦意乱情迷,所有的非分之想,都会变成理所应当。
&esp;&esp;只是,方柔从不认为自己要离开的想法是妄念。
&esp;&esp;她生来就是自由的,从来不属于任何人,除非她愿意留下,否则,没有何人何事可以勉强。
&esp;&esp;方柔的心砰砰跳动着,她被萧翊托起了下巴,那道吻落下前,萧翊在她脸侧郑重地许诺:“小小,不用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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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红囍字◎
&esp;&esp;萧翊再次进宫见皇帝,已是十日之后。
&esp;&esp;他这段时日就没离过王府,虽手里的公务仍没怠慢处理,可这些天的早朝再未露面,朝中众人不敢妄议,只是离宫之后众说纷纭,都不知道宁王好好的怎么又得罪了皇帝。
&esp;&esp;萧翊知晓皇帝变相禁了他的足,那日他穿戴好,刚准备出府上朝,宫里来人通传,说皇帝体恤殿下前段时日奔劳,再不久行将大婚,特让殿下在王府休养。
&esp;&esp;萧翊听后一言不发,心知皇帝再三提点,非要他好好思过将此事彻底办妥。
&esp;&esp;裴昭在他禁足的第二日就离了京都,西去云尉营。
&esp;&esp;这也是暗卫回传来的消息,自那日起,他心底的石头忽然就彻底跌落那般,也不知为何,总算是没了介怀。
&esp;&esp;紧跟着,何沉这段时日跟李明铮来往频密,兵部领了萧翊的命,李明铮替他离京去办一件大事,这是萧翊筹谋了许久的秘密。
&esp;&esp;当然,这些事情,皇帝是一概不知的。
&esp;&esp;萧翊心想,有些时候,甚至同胞兄弟也并非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秘密有时候是个趁手的暗器,不仅能教对手猝不及防受重伤,更能令同党忌惮三分。
&esp;&esp;他的心思越发深沉,白日里思虑的事情多了,夜里就苦了方柔。
&esp;&esp;虽萧翊不再像以前那般在床上花样百出,可入睡时总要牢牢守着她,双臂拢着同眠,不叫她有一点喘息的空间。
&esp;&esp;秦五通近乎每日都会过来诊脉,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安排在下午,方柔提心吊胆,时刻都得谨慎些,幸好那红丸的药效持久,并没叫人看出破绽。
&esp;&esp;只是一段时日过去,王府之外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方柔是不知情的,可这一切都在萧翊的掌控之下。
&esp;&esp;皇帝今日在御书房见他,人到门外,天子正坐在案前批奏折。
&esp;&esp;听见他来了,抬眸一笑,姿态又变成了往日那宽厚慈爱的知心兄长。
&esp;&esp;内官已给萧翊看了茶,退到一旁,他刚要行礼,却听皇帝说:“阿翊仍在较劲不成?”
&esp;&esp;他们兄弟二人私下共处,从来也没有以君臣的身份相处过,皇帝一直没叫他见外,可此刻,萧翊却故意要摆出些态度,刺探这位深藏不露的帝王。
&esp;&esp;萧翊轻笑:“臣弟不敢。”
&esp;&esp;嘴上是这样说着,人已自顾自坐下,斜倚在旁,端起杯子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