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连忙开口解释:“我没有……”
却见准妈妈神秘的笑笑,在她耳边说:“我知道……老人都是这么说,头三个月不能到处讲,怕对孩子不好……不过我能看得出来的,你就别瞒我了!”
她低下头无语应答,准妈妈轻声一笑,很是理解的看着她:“我明白的,怀孕生孩子对职场女性的发展可不是太好,尤其看你平时工作那么拼命……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别太累了,有什么不懂就来问我!”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方若轩心里也掀起了波澜……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的摸摸小腹,那里面……像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若轩下午特意请了假,在医院里排了长队,总算拿到化验结果。
她不明白怎么现在的孕妇会这么多……医院里的人乌压压一片,妇产科门口更是热闹的很。
女人脸上都掩饰不了即将做母亲的喜悦,陪伴在身边的男人,也一个个兴高采烈,忙前忙后。
只有她……形单影只,孤零零的捏着一张又一张检测单在门诊之间跑来跑去。
她不介意周围异样的眼光,当得到化验结果的那一刹那,她好似失掉感情的木偶,木然的走向医院门口。
化验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她怀孕天数,正是那晚跟聂宏骏放纵而种下的果。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那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悲伤或是喜悦。
她只想这么呆呆的坐着,发呆一直到世界的末日……
没有感情,没有孩子,没有聂宏骏。
她的手搭上还未隆起的小腹,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他在向她挥手微笑,他长大后还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就像他的爸爸那样,温暖的、紧紧的拥抱着她。
方若轩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那种要流泪的冲动被她压抑在喉间,眼眶湿润了,那滴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倔强的,就像当初要执意离开聂宏骏的自己。
*****
聂氏的投资案一直进行着,正如聂宏驰所料,米罗实业的高层为了巴结金主,不由分说的就把这个案子的具体操作交给了邵平。
邵平这些日子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常常刚进办公室没几分钟,就一个电话被叫去了董事会。
所有的细节不容忽视,所有的条款也都必须他亲自过目。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遇。
只是突如其来的这一切,常常让邵平陷入困惑,公司里有着跟他相似背景的人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是他,变成了董事会钦点的大将?
有传言说这是聂氏总裁的安排,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的把他传成了聂宏骏的亲戚……人们眼红他的位置,嫉妒他的才能,他一夜之间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鲜花和掌声汹涌而来,似乎只在那须臾之间。
邵平对传言从不理会,只是心底时常暗自忖度,自己与聂氏毫无瓜葛,怎么可能凭空得到青睐?
他隐约记得一句话,上天要灭亡一个人,会先让那个人膨胀……
他的心不由得一紧,他从不会预感什么,预言什么。可是现在有种强烈的念头盘旋在他脑海……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感到那是一团阴影,他想躲闪,却无处可逃。
却在这时桌上电话响起,一阵阵刺耳的铃声,让他没来由的心惊胆战。
“邵平……”那头董事长的口气盛怒难掩,“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
*****
聂宏骏几乎是一夜未眠,桌上摆着的那张纸,他像珍宝一样捧在手里整整一晚上。
自从手下把它拿来交在他面前,他就来回地看,翻过来覆过去,看完了以后又对着它吃吃的笑,笑完了再把它盖在脸上,轻轻的呵着气。
他从未想过,在先前那个孩子以那种决绝的方式离开后,他的人生中会再出现第二个小生命。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个孩子的小手轻柔的抚着他粗糙的脸庞,甜甜的微笑如天使的光环照亮他灰暗的人生。
他的孩子张开双臂,小小的怀抱却藏着大大的温暖,他拥紧他,耳边是孩子稚嫩清脆的叫声:爸爸,爸爸……
聂宏骏几乎要掉出眼泪,嘴边幸福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他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四弟的号码,声音竟然有些颤抖:“老四……若轩她……她怀孕了!”
聂宏驷一愣,转而轻笑着祝贺他:“恭喜啊大哥……”
“我不听你的恭喜!”他笑着说,“你是医生,这方面懂的比较多……你现在告诉我,照顾孕妇都需要注意什么?比如她该怎么吃,怎么休息,要补充什么营养……哦,对了,预产期是明年5月,若轩对花粉过敏,那个时候得怎么注意避免……”
“大哥……”聂宏驷顿了许久,不忍心打断他的话。
那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么多年除了方若轩,没有人能给他。
在那一刻,聂宏骏突然变的很可怜,他生命里所有的悲欢喜怒,全都被这一个女人牵制着。他像她手中的牵线木偶,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笑容。
“大哥,”聂宏驷还是忍不住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