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货色?你个娘娘腔,叫这样酸溜溜的名字,你是好货?
朱沉香没有回答,却听到衣裳窸窣,我脖颈处仿似有人吞吐热息。
我咬着牙,半点不敢动弹。
明月心:“你的伤一早养好,以你的身手,随时可以自行逃脱,何必一直跟着她?可笑这傻女人还以为要靠她护你周全!”
朱沉香的声音在我头顶很近的地方传来。轻缓沉净。
“不错,我只想多陪在她身边一会。我真的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停一会,轻叹,“沉香身心纠缠,不过贪这点相伴时光,不敢再有他念。”
我心里突突乱跳,耳边却听到车厢外传来劲力的风声。
明月心:“嘿,只怕是找你的人来了。”
朱沉香“嗯”了一声。“我自会打发一笑阁的人,何公子就交与你了。”
明月心冷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朱沉香:“我的话你不听,你师兄的呢?”
“伧啷”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削断的声音。
朱沉香不再理会,突然俯低在我耳边一吻。嘴唇贴住片刻,直烧得我半边身子滚烫。
“公子保重,沉香去了。”语声仿似低吟呢喃,无尽缱绻惆怅。
话一了,人已轻蹿而出。
我还在他那句辞行中昏沉,有人用脚轻踹了我一下,将本来俯身的我翻转过来。
“行了,何其轩,别装晕了!”
我不理他,仍是闭着眼。
明月心气恼地又踢我一脚。
“昨日那碗浮生酒不是有人帮你喝了么,你昏什么昏啊?”
我心中一动,竟是昨日那酒里有蹊跷么?这么说来,那馒头哥是在帮我消灾?
脖颈处一凉,有什么东西架在那里。“何其轩?”
我淡淡道:“我没装晕,只是不想看见讨厌的人。”
明月心气急反笑:“哈哈,你讨厌我?”猛地一把揪起我胸前衣襟,人凑近了,“何其轩,睁眼。”
声音突然变了,清沉冷咧中带着旖旎,竟是从未得闻的好听。
我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睁开眼,这一下,就再也闭不上了。
玉质随月满,艳态逐春舒。
眼前是一张出奇妍丽的面孔。
比之朱沉香的清淡妩媚,谢清流的低徊诱惑,江晋久的钟灵毓秀,犹有过之。
明月心魅人的唇角微微勾起,即使是得意的表情,这么美的脸做起来,果然也不觉得讨厌了。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我轻声感叹,一面忍不住摸上他的脸。“若你第一晚求我临幸时就顶着这张脸,我又怎会拒绝你?”
“色女!”他眼现鄙夷,一把推开我。“死到临头,还有心耍流氓?”
我挑挑眉,顾自己坐好。一面懒懒整着衣襟说:“是么,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是因为我一开始不肯对你耍流氓呢。”
“呸!你重新投胎怕也没可能!”
“哦,”我笑笑,“那你巴巴跑来让我临幸是做什么?”眼睛盯着他那张祸害的脸。“是因为你看上的师兄,看上了我么?”
我的确是成心气他,只是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就那么一瞬的工夫,整个人被他顶到车壁上,一只手早掐住我脖颈,那本该流盼的美目此时露出极度危险的光芒,若刀锋闪烁。与他的语声一般冰冷。
“何其轩,别以为我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