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她瘪嘴,心慌意乱地来找父亲出主意,本来以为爹地会阻止他们交往,因为他毕竟见多识广,一定会告诫她藤子楼不适合当男朋友,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坚强的理由拒绝藤子楼了。
哪里知道爹地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交往,就这么一径儿地同意。
他对藤子楼是这么的有信心。
那么,她也该对他有信心吗?
伤脑筋。
宣潮全心全意地沈浸在女儿交了个最佳男朋友的喜悦里,于是开始找着他的“计划本”。一定要好好地规划一下运用藤子楼的方法,不管是他与女儿感情上的进展,又或者是帮忙公司的方式,他得想想要怎么做才好。宣潮一向习惯把重要的点子或重要的事务写在“计划本”里头,怕的是自己因为太忙而忘记了。
“咦,本子怎么没在家里?糟糕,我没拿回家来吗?”宣潮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他的册子。
“爹地,你在找什么?”宣似纯看到父亲在屋里团团转。
“我在找『计划本』。真是的,我该不会放在公司里没有拿回家来吧?”真是的,果然愈老愈糊涂了。
“什么『计划本』?”
“就是爹地用来记录重要事情的本子。真糟糕,爹地真的老了,记性不好,居然忘了把它拿回家来。纯纯啊,你去公司的话,记得到爹地办公室左边蓝色柜子里的隐藏抽屉找一找,那是一本红色书皮的册子,大小厚度大概是这样……”他比了比本子的样式,交代道:“我都放在隐藏抽屉里,如果找到它,替我拿回家来,『计划本』里头写了一些公司的发展计划和我的一些秘密呢。”
“喔,我去公司时会帮你拿的。”希望她不会忘记,因为她的脑子现在全被藤子楼给塞得满满的了。
于翠绿拿着合约书的双手一直在颤抖,脸色也惨白如纸,她真的希望是自己眼花了,也祈祷是自己眼花了。她赶紧找来陆城,要他把合约书的内容重新细看一遍。
“变了、变了,被改变了!用来勒索宣似纯的条文竟然被修改过,合约内容跟我们先前所拟定的不一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简直要疯了!”她把布料送到“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制衣部门,正打算开始要求宣似纯购置缝纫机与缝纫线,没想到重新看了遍合约,却发现合约条文上多了一些文字,当场把她吓到手足无措。
接到消息前来会商的陆城把合约书细看一遍,边看边道:“天哪,真的被改过了,原本只有贩售『柔丝光』布料的条文却多加了缝纫机与缝纫线的字样,而且是用九千五百万台币与布料一同售出,跟我们先前的计划不一样……”陆城一次又一次地阅读文字,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完蛋了!
如果他没眼花就是真的完蛋了。
本来用来威胁宣似纯的附属器具缝纫机与缝纫线竟然写在条文里头,而且还是无偿赠予“爱恋服饰设计公司”。
“是不是拿错合约书了?”陆城惊愕到不愿相信眼中所见,希望是拿错了。
“不可能拿错,合约书的签名以及印章都清清楚楚,是这一份没有错啊!”
“那么怎么会把准备拿来勒索宣似纯的缝纫机与缝纫线改成无条件送给她?我们不可能拟出这种条文的啊!”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才会找你来问啊!”
“藤子楼!”陆城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该不会是藤子楼搞的鬼吧?”
“你是指宣似纯那个助理?不过……你不是说她已经被宣似纯赶走了吗?”
“我也以为他被赶走了,没想到……看来是我疏忽大意,上当了。”陆城整个人醒悟过来了。
“上当?你是说,我们被他给设计了?可是,他是怎么设计我们的?我们签约时他并不在现场,而且──啊,肚子痛!”她想起搞怪的关键点了。
“没错,就是那杯有问题的咖啡让我们晕头转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让宣似纯有机会把合约给掉包,换句话说,我们的诡计早就被识破了,而藤子楼就将计就计反过来设计我们!”陆城脸色难看地臆测过程,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不已。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威胁的筹码,我无法跟『爱恋公司』要钱,这下子我的公司不就没救了?”
“先稳下来,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也必须解决它。”陆城眼神阴沈,脑子不断运转。藤子楼设计他,却没有把他给揪出来,可见得他们还是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他们口中的“藏镜人”,那么他得把握这段空档孤注一掷,因为藤子楼极有可能认为“藏镜人”经过这一役后,将会把行动放缓放慢,一旦他们疏于防范他,他仍然是有机会的。
他已经花下这么多的心思在并吞计划上,没有认输的道理。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爱恋公司”的资产给弄到手!
天空才蒙蒙亮,“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已经有条身影在里面走动,那是无法安心在老家住下的宣似纯。因为睡不着,又怕藤子楼在她的住处等候她而不敢回去,于是决定直接到公司来拿爹地交代的小册子。
“红色的本子,放在隐藏抽屉里面……”宣似纯花了点工夫才打开爹地所说的隐藏抽屉,她先前只晓得这个柜子是爹地特别请人设计制作的,外观虽然与一般的柜子差不多,可是抽屉的设计却很特别,其中有个抽屉可以让使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