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给阮江州打电话,冠冕堂皇的说些刘琳琅去家里吃饭的事,然后问他:“你的情感走向有什么安排?”
阮江州轻哼:“这个东西你能安排?”
“刘琳琅怎么样?她不是打小就喜欢你。”
“不是你该掺和的事,没事我就挂了。”
阮苏荷哇哇的叫着:“你先别挂,别挂……你急什么呀,你们医院的医生那么多,就你最忙?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睡觉?”
他是真的忙,现代社会,一切都是快节奏,生活的残酷致使多少人濒临崩溃。精神病变的人就像感冒患者一样常见。
“真的顾不上回家了,你要没正经事,就别打电话添乱。”
到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无情,电话再度被他切断。
阮苏荷没有抱怨不跌,握着电话深思,心中想法破土而出。
有些东西她总要想尽办法替自己的弟弟守护,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别人了。
温峤接到林玉的电话并不感觉意外,以前方家就常备上一桌子好菜打电话叫她来家里改善生活。
毕竟和方倍儿是许多年的好姐妹了,而且温峤巧言令色,很会哄长辈们开心,这些年过去方家倒是不把她当外人。
温峤来的很快,而且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嘘寒问暖,一如既往的热络。
林玉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像以往一样对她笑开颜,接到手里的东西只觉得发烫,甩手便想扔出去,也是一忍再忍。指腹收紧,像要把它捏碎。
“又不是外人,还带什么东西来。先放着,吃完饭再试。”
事到如今半点儿沾有她的气息的东西都令人作呕,林玉烫手山芋一样扔到沙发上。
唤上温峤去吃饭。
温峤笑着问:“阿姨,倍儿呢?”
林玉和方宗仁对视一眼,寻常说:“在楼上呢,做事不紧不慢的,我去叫她。”
温峤马上说:“阿姨,我去叫她吧。”
推门进去,张口唤:“倍儿,吃饭了,你怎么还不下去?”
方倍儿蜷在单人沙发上看电脑,几天不见她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这么毫无规律的蜷缩,锁骨凸起来,肩胛里深深的一道沟壑。而她的脸也只有巴掌大小,温峤搭眼一看,只觉得像换了一个人。
吸一口气:“天呢,倍儿,你怎么瘦成这样?不会为了穿婚纱所以减肥了吧?你还真傻,本来又不胖……”
方倍儿抬眼看她,是啊,她就是傻,傻到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没换来谁的妥善安放,反倒被蹂躏至斯。
这世上只怕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
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盯紧她。
温峤也有些被她看怔了,渐渐的就是毛骨悚然,做了亏心事的人哪能不心虚,暗暗吞咽口水:“倍儿,你怎么了?不会是病了吧?”
伸手想要拭探她的额头,眼风扫到电脑屏幕怔愣当场。
白皙的一只手停顿在半空中忘了收回。
就是这样沾满罪恶的一只手将她的一切都打碎了,曾经方倍儿还牵着她一路扶持,以为会是一辈子。她死死的盯着这只手,一字一句:“是啊,我发现了,你们两个人做的那些龌龊事我都一清二楚。我甚至想将它发到网上,传给媒体,将你们干的这些丑事公诸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阮安南和温峤是多么的不堪……”怪自己软弱,将脸埋进掌心里泪如雨下,她终究是没有做到。是那些卑微的希冀毁了她,也或者是一腔幽幽女儿情付诸了便没办法再收回。就像青春年少时的第一次爱恋,就算你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也仍会记得那时候自己是怎样的怦然心动。
她有没有说过,阮安南是她第一次爱的人?
温峤喉咙发干,枉想解释什么:“倍儿,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