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醒了过来,狠狠盯了我一眼。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那是带着丰富表情的一眼,与以前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虽然她看来怎么也不像大嘴人物,可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我嘴巴有那么大吗?”她盯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有!你樱桃小嘴丰姿迷人”既然她吩咐我评论她的嘴,就顺便拍上一把。
“谁让你说我的嘴了!”她一口打断我的话道。还好女人爱美的天性总算还没磨灭,她脸上浮起一道红霞。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奇道:“那我说其他的,譬如你身材什么的总可以了吧?”
她不说话,但露出强烈的警告神色。
“算了,算了!”我妥协道:“我不说总行了吧!”
终于到了未名湖旁,人很多,但风景真的很不错。一路上来我看到不少眼光,有些还不是善意的。
不过,接下去的谈话就相对容易多了。我感觉到她的好胜心非常的强,什么都要争个第一。这种人特容易钻牛角尖,如果智力不错,确实或者能成一番事业;但要是怎么怎么样,那也很容易进“二院”(指我家乡Z市的精神病院),属于不成功便成仁的那种类型。我本想劝勉她几句,但虽然她戒备心少了很多,也恐怕根本听不进去,还是看以后有机会吧!
第一次见面总算是给留下了个不错的印象,这种女人还真难伺候,可惜我不能远之,还不得不接近,命苦哪!她漂亮是漂亮,但我半点兴趣都没有,倒是觉得她蛮可怜的。
校园有传话说,没参加过社团,就没来过北大。虽然很有些夸大其词,但想想也不是一点没有道理。但这么多社团怕有百来个吧,参加哪个好呢?我脑中马上浮上两个笑容可掬的美女,还有她们身上言辞暧昧的宣传语。
政治、经济、军事我给自己定位的都是些冷冰冰、纯理智的,也应该带些感情的不是?否则整天板着一张脸,自己也累呀!再说我学会的竹叶笛还很有缺陷,或者能在那里碰上高手指点,我按着宣传卡片的地址寻去。
一盆郁郁葱葱罗汉竹旁一个女的正埋头写作,好象是演讲稿一类的东西。里面是低沉而古朴的琴声,看来有人在学琴什么的。
“请问学姐,现在还可以报名吗?”我问道。
她抬头一愕,看来没估到开学都快二个月了还有报名的。“欢迎,欢迎!”她马上道:“那好,先登记一下!”
我报了自己的姓名、院系班级等基本资料。
“什么?政治学与行政管理系?”她有些夸张道。
“是不是这个系的人不准参加?”我奇道。
“不是,不是!”她马上分辨道:“只是这个系的人从来都是没有人情味的,只知道削尖脑袋往他人身上踩的人!”
想不到她对我这个系的人印象这么差。“这真是我来的原因!”我开着玩笑道:“你们总不会拒绝一个热血青年一颗赤诚的上进之心吧?”
“你这人有些幽默感,估计还有救!”她边填写我报的资料,边微笑着随口问道:“会五线谱吧?”
“目前还不会!”我也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与简谱只不过一个符号的差别问题,虽然我还没看见过一曲完整的五线谱曲。
“什么?”她一愕,忽然坏坏地笑得着低声说:“你不会真来认识美女的吧?”
还真以为自己是美女了?看来得用些手段对付。“一颗未冷的上进之心彻底冷却了!”我说着,带着一脸的遗憾与惋惜转身拔腿就走。
“易翔同学请留步!”她喊着道:“我收回这句话!”
“一颗几乎完全冷却的赤诚之心有了一点点的温暖!”我微笑着回头道。
看我的神色,就知道被摆了一通。她一脸的不愤之色道:“你的意思是马上能够学会了?”
看她神色不善,但我还是自信地点头。
看我这个姿式,她更看不惯了,一把拉开抽屉道:“你过来!”
我走近,她从抽屉拿出一本《古代琴曲精选》随便翻开一页,指着一个个豆芽道:“这个是哆,那个是唻”这学姐丫头看来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了,幸亏它本身就是与简谱符号不同,不过古曲复杂了一些。
果然,她很快一遍教完道:“这么有本事,你把它唱出来吧!”说完一副看戏的样子。我简直有一把把她捏死的冲动,看来不显示一点点实力还真让这个学姐丫头看不起了。
正想唱出来,忽然心中一动,指着面前的罗汉竹道:“借一片叶子行吗?”
她一脸奇怪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说话不就是默认嘛!我摘下一片道:“或者我用它表现出来更好一些。”我离开曲谱,那已经在脑里了,没必要再看着曲谱。站直身我把竹叶含在唇间,眼睛看着鼻子专心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