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婶是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年轻的时候就在阎戈母亲身边做事,阎母过世后,她就伺候着两位阎少爷,后来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她没有待在从未出现在人前的阎大少那里,反而跟在二少阎戈身边。
寻常时候话不多,只埋头做事,但哪怕是曾经的阎家大宅她都能打理得井然有序,从未出过什么岔子,可知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妇,即便她总是挂着慈爱又恭敬的笑容。
主卧在三楼,包括书房,几乎将整个三楼打通,没有多余的房间,柳情的房间就只能安置在二楼,鸥婶和十二则住在一楼。
对此,柳情非但不介意,反而更欢喜,因为这样,她的私人空间就大了。
柳情走进房间的时候,鸥婶刚将床单被套换下,正抱着其实并不脏的、刚换下来的被单被套准备离开,看见柳情忙打着招呼:“小姐,我都收拾好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您再说,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恭敬而谦卑的态度,挑不出一丝错处。
“嗯!”
柳情应了声,鸥婶就退离房间。态度虽然恭敬,却也带着疏离,对柳甜心母亲古慧琴的时候,这鸥婶反而更亲切几分。
柳情只觉得疲惫,将门上的锁锁上,才有几分安全感。
随后将自己甩上大床,仰躺着,一手臂横在额头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才第一天,接下来还有很长很艰辛的战要打,生死不知!
睡了很不安稳的一觉,一大早,鸥婶就来敲门了:
“小姐,欧阳小姐和葛小姐她们来了,您要下去见见吗?”
柳情从被子里钻出来,闭了闭眼再抓抓头发,让自己以最快地速度清醒过来,脑子里分析了下鸥婶的话后,才回道:“见,让她们等我一下。”
然后起床,洗漱。
一个圈子里免不了“拉帮结派”,柳情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一个“新人”,她必须得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有必要时,拿朋友出来装逼一下也很有必要。
正好,欧阳如意的身份就很适合,在她不方便的时候,出来给她挡一下,前提是,她和欧阳如意搞好了关系。
别说这样利用朋友不道德,要能选择所谓的道德,她根本不会来做这个柳甜心。
她所有的正常三观情感,都已经被打碎了且不允许重组,哪怕偶尔冒出的对身旁这些人的歉意,还得马上压下去。
她如今的世界,只有残酷的生存模式!
理清思路后,柳情也换好了衣服,一到一楼客厅,就见到葛绘呈酷帅地坐在一边,欧阳如意则淑女地端坐着,和一旁的鸥婶聊着什么。
见到柳情,欧阳如意马上热情地冲上来:“甜心!”
柳情伸起一手想挡住对方,结果欧阳如意连那只手一起抱了个满怀:“我爹地都告诉我了,没关系的,就算你忘了我,我也会让你再想起我的。”
欧阳如意稍稍松开柳情,但两手依然抱着柳情的胳膊,只是拉开一点距离好看着她,一脸正色:“我叫欧阳如意,欧阳锋的欧阳,吉祥如意的如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记住了吗?还有啊,你不要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一声嗤笑传来,还坐在沙发上的葛绘呈不客气地讽笑:“得了吧,柳大小姐哪还需要你保护,是吧,柳甜心!”
她说着,望向柳情,她的眼里,一如她的性格,像根刺一样直摄入柳情的眼睛。
柳情神色淡然,并不因此而有所动容。
笑话,当她之前的训练都是训假的啊,比起阎戈,葛绘呈的锐气明显不够看,而这世上又有几个阎戈?
施施然地抓下欧阳如意的双手,柳情对她点了下头,淡淡地回道:“谢谢!”
欧阳如意并不因为她的冷淡而减退热情,她先朝葛绘呈娇哼一声,然后上前挽住柳情的手臂:“甜心,我在你最喜欢的那家咖啡馆定了位置,我们过去坐坐?说不定你就会想起什么了。”
柳情想要拒绝,可是欧阳如意的缠功非一般人能敌,柳情又抱着要和她结为盟友的心思,被她吵得没法,只好问向一旁的鸥婶:“阎……阎戈呢?”
叫阎总不合适,叫哥哥叫不出来,只能直呼名字了。
鸥婶双手搁于下腹,微微弯腰:“小姐,二少爷一早就在书房了,他吩咐过,如果欧阳小姐来了,您若愿意,可以跟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看吧,阎哥哥都没有意见了,走吧走吧,我们到我们一起常去的地方,简医生说故地重游能够刺激记忆,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