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那么无奈,那么难受,那么温柔宠溺的……
客厅里短暂的争吵声却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像个不可理智的疯子:“是,我知道你比我还要了解我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的性子脾气,我知道你一向最懂我,可是就算这世上你是最懂我的人,可是你说要谈谈,谈什么却又不说……”
她继续大吼着,任由眼泪就那么飞了出来,她管不了。
他明明就什么都不想说。
他明明就是想进来……
她突然有点气息不均匀的喘着。
看着他那么坐在她的对面,她实在受不了。
茶几上玻璃杯里的热巧克力还在继续飘出香味。
她的黑发早已经干了,软软的身前摆着,像是黑色的瀑布,很温柔,很体贴的,可是她的脸上明明那么狰狞,痛苦,却让他看得那么心疼。
吵闹声渐渐地休止,客厅里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却让她觉得背后僵硬,难以喘息。
偌大的空间里,竟然容不下两个人的存在。
她蹭的站了起来,既然他真的不是来谈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么,好吧,晚了,她去休息。
不再对他说话,迈开坚定的步子回了卧室。
卧室的门板啪的合上,那么大的响声,震耳欲聋。
他才像是一个瘫痪者,突地靠在了沙发背,颓废的合着眸沉吟,脸上尽显疲惫。
那被巧克力温暖得了整个客厅,却温暖不了彼此的心。
外面还是一会儿下一点雨,走走来来的,看不出到底是要怎么样。
然而,卧室里,她却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丢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低低的抽泣,刚哭了两声才想起他在,用力的嘟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为何会让她面临这样两难的选择?
要是她因为父亲的事情跟他分手是对他的不公平。
要是不跟他分手,她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亲?
而她自己呢?
她忍不住哭,自己的心情,总是无法顾及到。
像个傻瓜一样的就那么哭到睡过去。
委屈,谁不会?
他还是在沙发里睡着,没走,也没再进去那个卧室,尽管里面门没关。
早上她根本起不来,昨夜哭的眼睛也疼,太阳穴也疼。
但是手机在不停的响,她头疼的趴在枕头,柔若无骨的臂弯轻轻地朝着那个方向伸展。
好不容易摸到了手机:“喂?”
“妈咪,你不是说让爸比给我回电话?”
电话那头执拗的孩子声,她渐渐地清醒,却是眉头紧皱着爬了起来。
“什么?”还没想起昨晚答应儿子的事情,只是听出儿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