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芝看着手中那纹路逐渐加深的玉石,算了下时间,趁着宫中来人还未到,安抚了向她道谢的百姓后,转身就跑远了。
那玉石与刚刚相比颜色又是加深了很多,沈芝芝心中有预感,也许已经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了……
可偏偏今天她是偷着跑出来的,刚刚那么一闹娘亲舅舅们肯定知道她没在宫里面了,如果出来找不到她的话一定会很担心……
沈芝芝微微鼓了鼓脸颊,而后从她的兜兜里掏出了一张白纸,挥手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而后几下折成一只飞鸽,胖乎乎的小手在上面一点,下一刻那飞鸽便如同活起来了一般,扑扑楞楞的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沈芝芝又伸手将趴在她头上睡觉的三个小煤球拍醒,简明扼要的吩咐完任务后毫不犹豫的便转身走了。
三个小煤球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被叫醒还没分清今夕何夕,呆愣了好久才后发现沈芝芝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煤煤骤然发现主人消失,瞬间在空中吓得炸毛,一旁的小小打了个嗝,一缕黑烟悄悄飘出消散在了空中。
最后球球猛地甩了甩身体,而后带头朝着刚刚飞鸽离开的方向飞去,小小和煤煤见状亦是甩了甩毛毛,快速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离开的沈芝芝瞄了座被抄的宅邸,小小的一只干净利落的翻墙进去,
落到地上后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丝毫没有沾染灰尘的小手。
见四周无人后沈芝芝才将怀中的玉石拿出来。
只见此刻那玉石只有正中间一处还有似冰裂般的痕迹,而其他位置已经全部被暗红填补,而这一处亦是再有暗红不断的向上蔓延。
沈芝芝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暗红色的玉石,而后在心中默数。
她漂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那玉石最后一处彻底变为暗红,同时心中的默数戛然而止。
沈芝芝瞳孔微缩,下一刻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得扭曲,她意识渐渐模糊,最终缓缓地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猛地惊醒,手中的玉石不知去了哪,而周遭的一切亦是完全变了样子。
沈芝芝看着周遭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唇角颤了颤,她先是在脑海中唤了几声系统,却并未得到回答。
与刚刚身处的那处杂草丛生的荒宅不同,眼前这处乃是沈芝芝曾经无比熟悉的卧房。
她愣愣的看着卧房中央架子上那块与她刚刚握着的一模一样的血红色的玉石,好半天才眨了下眸子。
她看着一尘不染的卧房,好半天后才缓缓推开了房门。
午后的日光透过院中的梧桐树茂盛的叶片,斑驳的落到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砖上,聒噪又悦耳的蝉鸣萦绕在耳边,院外远山传来宗门弟子习武练剑的打斗声。
有那么一瞬间沈芝芝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她梦中的鸣蝉盛夏。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形依旧是三岁的模样,发型衣着与曾经亦是截然不同。
沈芝芝站在院中恍惚了好久,而后抿着唇缓缓走下了台阶行至院门前。
她胖乎乎的小手悬在空中,似乎有些害怕推开这扇门。
正当她犹豫的间隙,门外忽然传来了有些凌乱的脚步声,沈芝芝一顿,立刻后退藏到了梧桐树后,然而那脚步声却是停在了院外。
少顷门外传来了几个少年的对话声。
“就是这个院子?”
“没错……师父师叔们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来的不就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