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月有些摸不准:“她这?是怎么了……”感觉有些撑不住了。方婷得空凑过来说:“饿的,渴的,疼的,总有一个。当年禁食的时候,你不就是像她这?样,躺得跟快死?了……”话还没说完,小森蚺龇起獠牙,冲她吼。“哎哟,小家伙还没长大,就开始凶姨姨了,以后长大了还不得了!”方婷伸手拍它的头,捏着它的下颌就玩它。小森蚺被玩得头晕眼花,可?是听?着婷婷姨姨的控诉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但是它不是故意凶的呀,是因为婷婷姨姨说妈妈快死?了才凶的……妈妈没有要?解救它的意思,小森蚺只能独自?承受了这?份来自?婷婷姨姨的“关?爱”。委屈地盘着尾巴,黑黝黝的瞳孔幽怨地盯着方婷。那面,周洁婕开始解剖纪媛生身上的蛇皮。厚厚的一层,手术刀划了好几次才隐隐看见纪媛生的皮肤。纪媛生的皮肤已经发红发紫了。周洁婕剥一点,纪媛生便痛得失声叫,她死?死?咬住下唇,下唇浸得发青发白。许清月怕她咬出血,忙塞了一团衣服在她嘴里。方婷不玩小森蚺了,凑过去看。干涸的蛇皮被强力胶连在纪媛生的皮肤上,轻轻扯一下,连着皮一并被拉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闷得太久,纪媛生的皮肤变得又?软又?泡,轻轻一扯,便裂开一条细细的口,顿时渗出血来。周洁婕紧紧皱着眉,让许清月止血,之后再不敢完全剥开,只用手术刀,一点一点切下蛇皮,留薄薄一层蛇皮的黏膜在纪媛生身上。剖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完全去除蛇皮,只留着一整强力胶和黏膜,纪媛生已经痛到昏迷,脸色惨白地趴在过道里,看起来依旧是直直的一条,却不再像最初那样笨拙。周洁婕给她打了一针破伤风,许清月用油浸透纱布,裹在纪媛生身上,溶解强力胶。等做完一切,天?光大亮,晨露在阳光下慢慢蒸发。小森蚺背着弟弟,和黑曼巴几条蛇觅食回来,爬进过道,往地下一躺,蜷缩着消化臌胀的肚子。许清月和周洁婕忙碌一晚上,也?困了,靠着墙壁补觉。这?一觉睡到中午,方婷伸着懒腰,拍醒童暖暖和陈小年。陈小年迷迷糊糊问:“下山了吗?”许清月被惊醒了,她下意识往纪媛生看去,纪媛生已经醒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凝望地面。方婷打着哈欠,“既然都醒了,我们下山吧!”陈小年收拾包囊,她抬头看台阶下的车,说:“坐不下,要?不你先送月月她们下去吧。”方婷数了一圈——当然没算纪媛生。“六个人,挤挤就坐下了嘛。”她说。“上下山跑得麻烦,没几格油了。”许清月整理?自?己的背包,背在背上。纪媛生收回神,声音压抑地说:“带上我。”方婷张口就要?拒绝。纪媛生说:“不带我,你们下不去。这?条路是死?路,过了休息区,你们必须翻山路。”“带你?你坐又?不能坐,走又?走不了,扔后备箱嘛?”方婷讥笑。没想到纪媛生应了,“好。”咽得方婷一梗,最后她大步跨下台阶,摁开后备箱,“我瞅瞅把你塞得进去不。”她回来扛纪媛生,“你的腿缩起来,缩起来,对!”随着纪媛生一声痛嚎,后备箱“嘭”地盖上。方婷挥手,“快快快上车。”几人挤着坐上去,蛇盘在她们腿下,团成团,哪里有缝隙便往哪里钻。五人五条蛇,将车内塞得密不透风。方婷开车极快,弯道急速而甩过,森林快速从车窗外滑过,重重叠叠的山峦在她们的视野里越来越近,柏油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愈发密集。中午的天?,车窗开着缝,透进来的风是凉悠悠的冷人。因为冷,关?着车窗,又?因为方婷开得太快,一车人被甩得胸口发闷。休息区出现在视线里时,俱是迫不及待地想下车。佣人穿着长裙,系着白蕾丝围裙,站在休息区外面的柏油路路边,微笑着凝望她们。就像早知道她们会来。小轿车停在休息区门?口,也?彻底没了油,好似算准路程和距离,为她们特地准备的。方婷砸巴嘴,“啧啧”两?声,跳下车。她拉开后备箱,纪媛生又?晕了。额头上挂着一团淤青,显然是她开太快,在后备箱里撞出来的。方婷有点心虚,将人捞出来的动?作都温柔了一些。陈小年下车就吐了。许清月拍拍胸口,拖着晕车的小森蚺下车。小森蚺迷迷糊糊的,下车站不稳,跌躺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