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个姓夏的小孩?”公孙旌皱眉,“那小白应该不是生你的气,走,咱们去找小白。”
“啊?”路初阳疑惑地问,“现在吗?”
“对。”公孙旌步履如风,“小白心思重,容易钻牛角尖,我找他聊聊。”
“哎,等等我。”路初阳快步追上雷厉风行的公孙主任。
白韶坐在办公桌后,许久,厚实的病历没有翻过一页,他突然觉得前路迷茫。他的手拿不起手术刀,安宁病房的工资远远买不起北京的一套房,他甚至无法自信地说出为老师养老,他讨厌这个事事都要考虑钱的社会,又不得不为钱精打细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公孙旌的声音传来,“小白,是我。”
白韶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诧异地问:“老师,您怎么来了?”
“刚下手术台,来看看你。”公孙旌笑呵呵地走进来,“听说你和小路闹矛盾了?”
白韶与公孙旌身后探头探脑的路初阳对视,他语气硬邦邦地回答:“没有。”
公孙旌顺手带上门,毫不留情地把路初阳关在办公室外,问:“小夏来过了?”
“嗯。”白韶点头,“我们聊了聊过去的事,他说都是他爸从中作梗。”
“你觉得呢?”公孙旌问。
“他结婚了,妻子怀孕。”白韶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哎,当初我就劝你,小夏是个心思不安分的。”公孙旌说。
“那您觉得路初阳是个什么样的人?”白韶问。
“这个嘛……”公孙旌沉吟片刻,他摸摸下巴,“再观察观察。”
白韶眼中含笑,说:“您不是说,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吗。”
“得看怎么定义有钱人。”公孙旌说,“咱也不能一杆子打死对吧。”他拍拍白韶的肩膀,“你事业运不行,桃花运倒是离奇的好,别担心,任何事情老师给你兜底。”
“明明是桃花妖挡了事业运。”白韶低落地说,“谢谢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这叫给我平淡的生活增添快乐。”公孙旌说,“外面的小路,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白韶说,他仍然生气,“看他表现。”
“你啊。”公孙旌欣赏地摸摸下巴,“也行。”
“不对。”白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羞恼地瞪一眼打趣的导师,“什么就桃花运,我们是朋友。”
“是是是。”公孙旌敷衍地附和,“好朋友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您快回去教学生吧。”白韶推着公孙旌的肩膀,将他推出办公室,“我要上班了。”
路初阳蹲在门口装蘑菇,试图唤醒小白大夫微薄的同情心。
白韶拿着病历单路过好朋友身边,瞧也不瞧一眼,直奔患者病房,他本该在十点前查完房,因夏肖钺和路初阳耽搁了俩小时,他需要加快步伐把丢失的时间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