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围在四周的百姓又尽皆沉默了下来,有的忍不住泪盈满眶、痛哭流涕起来!
有士人站出来道:“吾等明白谢侍郎之意,正如谢侍郎曾在太极殿上对周国使臣所说,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
吾等绝不会令兰陵王与诸位将军陷入被君所疑的困境之中!”
萧锦玉朝这位士人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大家了!”
说罢,她恭敬的向四周百姓行了一礼,那些士人以及百姓亦是惶恐的还礼。
正在此时,谢玉璇与高延宗、卢煜、凤凰等人带着护卫匆匆赶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萧锦玉看向谢玉璇一笑:“没什么,回去吧!”
然后又看向了高长恭,但见高长恭一双星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若有所思,便走过去问:
“在想什么?长恭?”
高长恭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一行人又赶紧回到洛阳的府邸之中。
又过了两日,高湛终于到达洛阳城。
天子仪仗一到达洛阳,立即引来了全城百姓的热烈喧嚣迎接。
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街头百姓都对着天子仪仗跪了下来。
“谢陛下隆恩!”
一句“谢陛下隆恩!”铺天盖地,响彻全城!
高湛听了极为开心,立即在金墉城中诏见了诸将,任命段韶为太宰,斛律光为太尉,高长恭为尚书令。
高长恭与段韶旋即又向高湛引见了慕容珏也就是凤凰。
段韶说:“此人多次助我击退突厥,甚至潜入突厥腹地之中,为我军窃取情报,十分悍勇又有才智,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有其祖父慕容绍宗之风采!”
高长恭也道:“此次破阵,亦多亏了他以身为盾,击退敌人,为我方军士争取更多的时间!”
“还请陛下,念其功劳,赦免其罪!”
高湛沉吟了一刻,回道:“其父之罪也不是朕所判,既然此子有才干,朕也不是容不下有才能之人,便封他为武毅将军,继续留在晋阳驻守吧!”
对高湛来说,慕容氏一族当初以谋逆之罪重判,也不过是两位兄长惧其威名罢了,但如今慕容氏声望大不如从前,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何况如今还立了大功,便也就此作罢,没有多想。
高长恭闻大喜,凤凰的脸上却看不出有多大喜色,甚至眼底深处还有一丝忧虑。
又在这时,独孤永业将段思文捆绑押到了高湛面前。
段思文将一封书信递到了高湛身边的内侍手中,言道:“陆令萱及其子穆提婆以臣之家人安危威胁臣,在谢侍郎带援军到来之际,射杀谢臻,臣罪该万死,但已知错,故而将此书信呈于陛下!”
听到这句话时,高长恭不禁眼露惊讶和怒色,他并不知阿玉到洛阳来还有此遭遇,此际听来,更是后怕不已。
凤凰亦是握紧了拳头。
这时,高湛也将目光转向“谢臻”,心中似乎还有一丝愧意。
“谢卿啊,此次是朕被流言所误倒,误会你了,差点令卿身陷囫囹,性命不保!”
萧锦玉忙拢袖施礼道:“陛下赐臣元戎剑,已是对臣之信任,并没有误会臣,臣还要谢陛下隆恩!”
见她并没有心生怨怼,高湛甚喜,又道:“不过,此次你救援洛阳有功,朕决定让你做朕之宰相,晋侍中之位!”
此言一出,金墉城中聚集的众臣尽皆抬头,大惊失色,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甚为复杂!
这个谢臻才多大年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龄吧?
萧锦玉赶紧跪了下来:“陛下,宰相之职需有名望资历更深的老臣们担任,臣还年轻……”
“什么老臣新臣的,朕不拘于这些小节,朕说你做得就做得!”
言罢,又道:“陆令萱一事,朕回到邺城之后,必会给你个交待,这一次朕绝不轻饶!”
儿戏!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