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为什么不愿意放下过往,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他,要不然你也不会再听到关于他的事情时,方寸大乱。”正是知道姚芫还放不下陈子昂,江小溪才决定将陈子昂的事情告诉她。
“不,我不能。”姚芫声音一抖,垂下眼睛,“小溪,我离过婚。”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和陈子昂之间,已经不是一个矛盾或者两个矛盾这么简单了。
“那不重要,如果他介意的话,早就放弃了。”
她们都知道,姚芫不过就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能让自己放下这段感情的借口,她深呼吸,几近呢喃:“小溪,他已经结婚了。”
“他亲口对你说的吗?沈白,你亲耳听见的吗?那时候,你不是还以为我就是他的妻子吗?可我不是。”面对这样怯懦的姚芫,江小溪心底又怜又气。
“他。。。”姚芫张口语言,却说不下去了。他确实没有亲口对自己说,她也没有亲耳听到。只是他的婚戒,一直都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第041章
第四十一章
2015。5。30
闻西下班回来,便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家里的阿姨告诉他,闻楠又惹闻明涛生气了。他先去客厅,饭桌上摆着饭菜,叶琴正劝着闻明涛。
他走上前,“爸,叶姨,楠楠呢?”
“别跟我提她。”闻明涛黑着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噌地又往上涌。
叶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闻明涛的背,让他不要动气,转身让闻西上楼看看闻楠。她一直都是一个明事理的女人,她跟在闻明涛身边几十年,除了在爱情上自私了一些,为人处事落落大方。
闻西最后看了看不说话的闻明涛,自行上楼,身后传来叶琴轻轻的说话声:“你不知道自己血压高吗?跟个孩子置气,伤了身体怎么办?”
尔后,是闻明涛沉沉的声音:“她那样骂你,你就不生气吗?”
“不生气,她还是个孩子,我能理解。”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闻西在二楼尽头的一间卧室外停下来,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将紧锁的门打开。他刚进去,一阵风从开着的窗吹了进来,拂在他的面上。
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下,闻楠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毛毯上,卷缩着身子。在她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物件,有枕头被子,花瓶相框,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被她扔在了地上。她染过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夕阳照在上面,微微泛着光。
他将门关上,轻轻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将地上的物品捡起来。每一样东西,他都清楚的记得原来的位置。弯下腰,打算把地上的人抱起来,伸出的双手在看见她皱着的眉头后收了回去。跟着,他坐在她的身边。
宋萍萍过世之前,一直久病缠身,那段日子闻明涛很少回家。每次回来,闻楠都会和他大吵一架。她的脾气很倔很犟,与性情温柔的宋萍萍南辕北辙。她似乎从不把闻明涛当作自己的父亲,偶尔会唤他一声‘叔叔’,但语气一直很疏离。
他们争吵的次数多了,闻明涛对女儿也越来越不喜。直到宋萍萍过世后,闻明涛才觉得对母女二人有所愧疚,想把一切补偿在女儿身上时,闻楠没有给他机会。在宋萍萍的葬礼上,扬言不再踏进闻家一步。
而这两年,她确实没有再回来过。
这个家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每天都很安静。即使后来,叶琴以女主人的身份住了进来,他依然觉得这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家。
他把她带了回来,她也闹腾了两天。每天他去上班,都会将她锁在房间里,担心她逃跑出去,他甚至没有让人给她送吃的。只有等到他回来,才亲自将饭菜端给她。她很倔,不吃就是不吃。当着他的面,将饭菜扫在地上。
今天,她大概闹了很久,应该很累吧。
闻西看着睡着的闻楠,这副温顺的模样,他也许久没有见过了。素颜下她肤色白皙,额前的刘海就快要遮住眉毛,睫毛很长,和她的妈妈宋萍萍很像。在闻西的记忆里,宋萍萍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他伸出手将她眉宇间的褶皱抚平,她动了一下,睡得不是很好,发出轻微的叹息声。在他的眼中,她就像是一只浑身插满刺的刺猬,小心翼翼地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小小的人被宋萍萍抱在怀里,他跟在闻明涛的身后,两个人就那么相看着。
闻明涛指着宋萍萍,对他说:“闻西,这是妈妈。”
然后又指着闻楠说:“这是妹妹,叫楠楠。”
那时候,闻楠才三岁,而他已经十一二岁了,正是懂得是非对错的年纪。他知道宋萍萍是闻明涛在外面的女人,闻楠是闻明涛和这个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他没有叫宋萍萍妈妈,只淡淡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