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着火了……”屋外响起了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
黎明的微风起的甚合某些人的心意,将那离着姚青青屋有些远的火舌刮向了姚青青的屋。
沉沉睡去的姚青青只觉吵,休息着的头脑也未想起该有何大事。
那个丫鬟的焦急叫喊与多处院的奔波后,王府的人醒了多半,他们的衣裳俱是匆匆穿起便去拎了水往青湫院而去。
好热。姚青青感觉到身旁焦躁的喷息,她终是被烤的微微睁开了那渴望着睡眠的眼,对着面前已燃起的床幔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自己竟被一个人抱了起来。她似乎看到了深深的红颜色?她想要看看是何人将自己抱起,却是被那人将头压在了怀里,让她抬起不得。
一阵快速的动作,姚青青感觉到那人停了下来,而耳边响起了整齐的声音“王爷。”
抱着她的人未出声,只是抱着她在慢步走着,他依旧未给她抬头的机会。如此舒适的怀抱,如此平缓的步调,本就有着浓浓睡意的姚青青睡了过去。
下午,姚青青才醒了过来。
昨晚似乎发生什么来着,还是在做梦?
起床,穿上那似乎是自己褪下的红色外袍,姚青青想要去梳妆时才发现这屋并非是自己的那屋。姚青青惊讶的看着这间屋,屋内并没有丫鬟仆役也没有梳妆东西。
看屋内摆设,这应是有人长住的地方。而屋内的东西缺少女的韵味……这是男人的屋?姚青青迟缓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睡过的那张床,她一瞬间脸色变得白白的,她怎么、睡到了君千鹭的床上?若是被他知道,他会怎么生气!
不过,她是怎么来的?她昨晚到底有没有做梦?姚青青伸手扶住了额头,果然该何时做的事就何时做多好。
她记得,困顿中的人记性不好。所以,有时候会明明记得自己做了梦却总是想不起来,有时候会不知道夜里发生的某些事情是真的出现过或是那只是梦。
算了,忘了就忘了。
姚青青放了头上发髻任那千青丝丝随着她背上的衣裳滑落,随意理了理那垂下的发丝,觉着能大方的出去见人时方才提步向屋外走去,才到门口她便看到了屋外那摆了一地的东西。
檀木梳妆台、檀木梳、胭脂、铜镜等等女人用的东西,姚青青一时愣在了门口。
“王妃,王爷吩咐以后您就与王爷同房而居了。”李管家见到门口的姚青青后满脸笑意的说到。
那神色,颇有几分似姚青青便是他自己的女儿般,她得意、便是他的得意?
姚青青看着地上的那些东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也不知君千鹭是何用意。按道理说,他这样大张旗鼓的做了这些似宠爱的滋事、杨苒是定会来跟她摆道摆道的。
君千鹭,真的很闲。若要说他闲的抽筋,只怕也不为过。
“拿屋里放着吧,我出去走走。”姚青青笑的十分的勉强。
几步匆匆的向青湫院走去,初到院门,姚青青呆立住了。
院中几乎都是灰烬与断壁残垣,她的屋、她的青湫院只剩下火灾过后的残骸。灰烬是湿漉漉的,作为房梁的大木头被烧的只剩了中间那丝毫的心,从那被烧为木炭的外壳缝隙中还有几丝微弱的清烟在微风里摇晃。
忽然有一滴泪从姚青青的眼角落下,这是相当于她如今的“家”的青湫院,这是她悠然的坐在院里晒阳的青湫院,这是让她安全感频生的青湫院,这是让她淡然着的青湫院!姚青青忽然握紧了拳头,那漂亮的微长指甲嵌进了肉里,嵌的深深地。
也许,那个人说的爱、心痛亦是如她此时心境吧!只不过,这次她添了怒!
若失了悠然,她再何处去寻退让。
残垣外,那个红衣的尊贵女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她站了好久、好久,那指甲也嵌的好深,像是嵌入了心里、想要牢记。
“王妃,请到王爷处吃晚饭吧。”一个丫鬟在姚青青的身后说到。
“好。”姚青青口中涩涩的吐出了一个字。
往君千鹭的院行走间,姚青青的脸色不好,惹得府中许多的丫鬟仆役们偷偷猜测着。
毕竟,他们这绝对善良的王妃从未如此过。她从嫁入这王府从未生气、从未伤心过……
依旧是君千鹭的屋,那原本大气的男人屋添了女人的东西后倒增了不少女儿情调,只是姚青青也无心去看这些。
圆桌旁,君千鹭正坐在那里,桌上摆放的是晚饭的吃食。君千鹭身旁的凳垫了厚厚的软棉。
“王爷。”姚青青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