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谦年似乎也有些动怒,不忿道:“不像话!她为何这么做?”
江知北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道:“第一次鞭打是因为我逃婚被逮住了,第二次。。。。。。”他掰着指头细数了一下自己被鞭打的理由,“最近一次是因为说了她的缺点和不是。”
莫谦年沉吟着瞧着江知北,半晌才幽幽吐出一句话:“江贤弟,大哥觉得你挨打这事儿吧,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活该。”
“我怎么就活该了!”江知北炸了毛。
“你与飞雪盟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君子重信守诺。既然承诺的事情,你若是不能遵守便是不义。此事又是江阁主与韩盟主的允诺,江贤弟若是忤逆便是陷父母于不义,是为不孝。若
你真做出这等事来,我莫谦年便没你这个兄弟!”莫谦年义正辞严道。
江知北叹了口气:“唉,我也知此事不义。可是婚姻大事也需要两情相悦。这样拖下去于我和飞雪都是孽。也罢,我便从此退隐江湖。那些抄好的江湖武林绝学也就此付之一炬吧。”
莫谦年忽然一把捉住了江知北的手:“且慢!江贤弟,愚兄方才忽然想通了。人生一世自然要为自己而活。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愚兄虽不才,但是带你离开也是有些把握的。那么我们来研究研究武林绝学吧。”
“前程未卜,我哪有心情研究这个。若是能到一个山明水秀与世无争的去处,想必也会思如泉涌吧。”江知北起身拍了拍莫谦年的肩膀,“小弟的下半辈子可全都靠大哥了——”
话音刚落,门砰地一声被推了开来。以飞雪为首的武林盟众人齐齐露出了诡异的神色。飞雪黑着脸走了进来,其他几人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但是八卦之心却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们一早就听说莫谦年和江知北曾传过断袖,但眼下他都已经娶了飞雪了,谣言便不攻自破。可没想到他们正要随飞雪来书房取名册,刚走到门口就听江知北说想要和莫谦年去到与世无争的地
方,还什么下半辈子都靠他了!
两句话让人想入非非。据秦项脑补,这必定又是一桩江湖绝恋。武学奇才莫谦年因掌门之位束缚不得与云书阁少阁主长相厮守,只能以兄弟之名与他每年鹊桥一会。谁料江少阁主半途受父母之命,无奈之下娶了飞雪盟主。他们原本以为今生无缘,却没想到因为慕容清云又得以相见。
两人天雷勾动地火,当下决定抛弃世俗的一切束缚一同私奔。却被飞雪盟主撞破。之后的剧情走向应该是,飞雪盟主心中暗暗记恨,于是在比武之时公报私仇杀死了莫谦年。
江知北悲恸欲绝举身赴清池,随莫谦年而去。飞雪盟主痛失所爱,一夜间白了头,从此退出江湖隐居山林。
四人蹲在角落听完了秦项的脑洞,林裕啧啧称奇道:“老秦,你这说的我都快信了。咱们盟主真的会公报私仇么?”
“这还能有假。女人吃起醋来毁天灭地都有可能。咱们瞧着吧,这次莫谦年死定了!”
王大娘拍着大腿道:“我不信!莫掌门那么英武不凡,怎么可能会输?!”
“咱们这是比武,又不是比脸。”万八千不满道,“要不然咱们赌一局。我出五文钱赌咱们盟主赢!”
“老万你也太抠了!”秦项哼哼了一声,伸出了五个手指,“我出十文赌盟主赢!”
林裕本来饶有兴致想押个赌注,一听他们出这点银两就没了兴致。但万八千不干了,他早就瞄上了林裕的腰包,极力催促他道:“小林子,你也来押一把吧。”
“是啊,咱们武林盟有个规矩。新来的必须押十倍!”秦项应和道。
林裕犹疑地看着两人:“有这个规定么?我研究过咱们武林盟得规矩,似乎没有——”
“我们今天新定的。”秦项指尖寒光一闪。林裕立刻掏出了腰包,奉上了十吊钱。虽然他也想赌飞雪赢,毕竟飞雪在武林大会的表现他也是亲眼所见。但在这四人的淫威之下,林裕只好赌莫谦年赢。
这边赌得热火朝天,江知北却如置冰窖。飞雪已经黑脸黑一天了,江知北倒有些巴不得她抽他一顿,也好过这样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歪歪扭扭描了一页他的笔迹,终于是烦闷地将笔一搁。刚洗过的长发垂在肩上,一截素白的胳膊撑在桌上惆怅地拖着下巴。修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着,眉头紧蹙,似乎很是烦恼。
若这是旁人,江知北或许会心生爱怜。可飞雪这般,只会让他生出丝丝寒意。
终于,飞雪起身径直走向了床铺。她这样一声不响让江知北提心吊胆。也不知是不是心虚,江知北今晚没等她开口就乖乖躺了过去。
过了许久他也没听到熟悉的均匀的呼吸声,江知北一转头却发现飞雪正靠在他胳膊上绕着他的一绺头发。
“你。。。。。。为何还不睡?”江知北轻声问道。
飞雪犹疑了片刻,松开了手中的那绺头发:“江知北,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坦白回答我。”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江知北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你。。。。。。你问吧。”
“你和莫谦年是否真如江湖传言所说?若是真的,我。。。。。。我成全你们。”
江知北松了口气,原来她并没有听到之前的全部。不过既然飞雪误会了,那么他不如将计就计。只要坐实了这个名声,一来可以断了飞雪的念想,二来可以光明正大离开。
于是江知北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飞雪,终究是我负了你。只是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