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来到近前:“你伤情怎么样?”
苏摹嘴角一翘:“不用你操心。”
绛身体蹲矮在床边,仰望苏摹额上的轻汗。他神形憔悴,恍不自知:“我还以为你被他们纠缠仇斗厮杀。干嘛如此拼命?”
苏摹没有回应。
“化神为裂,以一敌多,且力不分散。裂体承受伤害,本体一往无前。但当裂体回归,所受伤害依然要靠本体所化。反噬,实乃朝债夕还…”绛念。
苏摹眼睛微微转动:“怎么你对这门术有涉猎?”
“只懂一点点,不敢练。”绛笑:“神识受伤滋味特别难熬,你与其在这闭门自我承受…不如,试试我的药吧。”
苏摹一阵笑:“你还有药?”
他目光落在绛被包扎的手臂上,冷不防一把扯开包布。手臂光洁如初。
果然瞒不住他。绛笑着伸出手,一节淡紫色的水藻赫然出现在手心:“给你这个!”
“这是什么?”苏摹问。
“黛荀。”绛俏皮笑容:“我去挖治修草的时候顺手牵羊的。只有这一点。”
苏摹从治修那里听说过这个,果然是淡紫色。没想到绛两样都有:“这东西怎么用?”
“嗯…按照我们的方法,要治疗灵力受损必须浸沐…”绛为难笑了一笑:“热浴。”
鲛人怕热。连苏摹都皱眉:“怎么,冷水不可以?”
“我们,没人尝试用过冷水啊。”绛怕用冷水就失效:“按照医理,水中药力依托热力入体,修补元灵。嗯…也不用太热的。半个时辰就可以让你恢复如初。去我那,准备一个密室。免得走了药性。怎么样?”
苏摹想了一会儿,看她很想帮这个忙:“好吧。试试这稀罕东西。”
其实刚才说话的这一阵,反噬已经渐渐消除。不过苏摹还是跟绛一起去往她的寝殿中。
只是,绛所说的不太热,和苏摹想的完全不一样。呆在黛荀草炼化的药水里,看着雾气如袅袅青烟盘旋,几次近乎昏厥。熬过那炼狱一般的半个时辰,从密室走出,见到在外等候的绛,才觉视物模糊。
“海皇!”绛急忙上前承托起苏摹身体。没想到他会这样倒下。
“你…”耳边传来苏摹微弱的声音:“你以后再敢,再敢跟我提你的医理…”
肩头坠重。绛手捧的苏摹全身滚烫,完全失去意识。
急忙挪到床榻上。唤出流霜剑贴在苏摹脊背,点点幽蓝的光晕绕身。再探脉息,神识受伤已好,可心跳迅猛异常。绛有点慌。骤然降温,不知道他身体是否受得了。
再轻唤两声,苏摹依旧没有应答。这下不敢耽搁,急忙去找治修前来。
在海底游荡许久,西京强拗表现自己只是内伤轻微。
真岚见白璎心事重重:“阿璎,不用陪着我们,你想去看看他就去。”
白璎无话。
“确认是他,我和西京也都放心了。他刚才还出手助你吧?也不是完全无情。我才回忆了一些和他相处的片段,觉得他本性没变。就是有些东西好像还没醒。会不会是还没为你化生的缘故?”真岚笑。
白璎脸颊微红。
“你们说,神要化形入凡,是不是都会假托他人身体样貌?”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嗯?怎么你还担心他是神体入凡什么的吗?”真岚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