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一叹了口气,现在就已经如此,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这些话,太过绝情。
尤其是在一位圣人的嘴里说出来,更容易让人感到绝望。
可是有些人的命运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
人们常说命运是要靠自己来掌握的,这句话是对的没错。
可惜在眼前这个情形,是完全不适用的。
斩仙台。
若是没有什么奇遇,这便是李苦良在大道上所能走到最远的地方。
斩仙台听起来是足够叫普通人羡慕,甚至足以开设宗门广收门徒,可这又如何?
在那些庞然大物一般的宗门圣地中,真的不够看。
李苦良十五六岁的年龄达到筑桥二境,这样的资质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反正在翰林书院就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但若是丢在九州大陆上,那就犹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往生宗的李涵雪,小林寺的虚弥小和尚,青衣门的李久刀,摇光圣地的宁如意,这便是当世的天才,十五六岁,就已经是斩仙台。
再看何安在呢?
天下圣人以他为棋,与天博,与地斗。
又怎么是李苦良所能比的。
虽然何安在也刚刚踏入筑桥境,可这才只是他的起步,正如泉眼初开,更迅猛的水花还没来到。
李苦良听闻此言,瞬间脸色雪白,踉跄后退几步。
姜初一顺势点在他的穴位,帮他稳住心神,叹了口气幽幽道:“回去吧。”
李苦良满嘴苦涩,像是有一团棉花塞在喉咙里,张了张口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
他点点头,脸色黯然,没有反驳,转过身慢慢走出屋门。
话至如此,再多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初一,你是不是”何安在看着枯瘦少年悄然佝偻些许的背影,面露不忍之色。
姜初一摆了摆手,盯着李苦良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道心坚毅,这一次,或许是他的契机也说不准。”不知何时,一位身着陈旧道袍的老人坐在桌边,仿佛已经坐了很久。
来时无影,叫人察觉不到丝毫的动静,可见对方实力有多深厚。
狂三瞳仁紧缩,一阵心悸。
姜初一收回视线,转头望向老人道:“怎么,你个老家伙想收徒了?”
老人摇头苦笑道:“你说话确实太伤人了一些。”
姜初一道:“这就是事实,如果这点都接受不了,如何成就大道?你天心是修道的,这其中的弯弯角角你比我清楚。”
天仙老人反驳道:“可他终究还是个心智未熟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