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学路上遇到熟人很稀松平常,这一点苗忆琦是晓得的。但在捷运上见到花后——就让她很不解了。
她家住得很远,和花后的家根本处在C市南北两个区,完全没有交集。再者,她俩人回家方式也不同。花后家,据说离学校蛮近的,搭公交车两站就能到;而她家,那是半小时多捷运外加十一路的差别。
所以当花后笑容满面走过来向她“Say Hi”的时候,她错愕了好一阵子。
“妳要去A区买东西吗?”
“不,我是为了找妳。”
“找我?什么事?”有话,不可以在学校说吗?
“是关于……昨天的事。”
苗忆琦立刻想叹气了,她是想过肖翔的话会像扔进湖水的石子惊起缓缓波浪,她只是没预料到连锁效应会反应如此广,广阔到人尽皆知、人尽皆论。
“如果妳是要问真假的话……”
“我并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那妳想说的是?”
花后笑着望向捷运车窗外。
“我一直觉得他对妳很不一样。”
“喔?”
“妳不要不相信,我是跟妳说真的啦!”
“何以见得?”
花后噗哧笑出声。
“就知道妳会不相信。”回过头,轻轻一掌拍在苗忆琦手臂上,“记得之前我们去踏青的事吗?”
“……”
怎可能不记得?那天简直就似烧红滚烫的烙铁,盖下一块抹不去的印在她心版上,那笑、那关心的语气……想忘也忘不掉。
“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妳第一次参加班里这种,嗯,算是集体活动吧,对吧?”
颔首。
那的确是她进高中来头一次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出游。不过,若不是有人威胁要到她家逮人,估计她是不会开这个先例的——去就遇上不想见的人,啧!
“也是他的。”
“……咦?”
“我说,那也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类活动里,以前他也从来不答应我们邀约的。”
“所——以——,妳的意思是……?”
苗忆琦一脸茫然。
“如果不是听说了妳要去,他是决绝不会点头应允参加的。”
“……”
“其实一开始硬要拉妳参加也是为了要拉他一起出来的缘故。妳没发现吗?我们从头到尾都在逼妳答应,就算妳想拒绝也不接受,却没这么态度强硬地对待倪柔,虽然,当时说的是要约妳们俩。”
“这,我是隐隐约约有感觉啦,只是没想到……可是,谁会……”计划这样的事情?
“做出决定的人是我。”
花后直言不讳坦诚。
“为什么?”
她回想起踏青当天,倪柔在电话里也曾如是说过,花后她们的主要目的是她而不是倪柔。
“因为……我刚才已经说过啦,他对妳很不一样,而我想确认这一点。”花后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着,那微扬的唇角,很难说清其中包含的是尽握一切的得意、或是旧事重提的尬腼。“而事实证明,他确实对妳另眼相待。当时,若不是我说妳会去,他肯定不会改口……”
“别开玩笑,不可能!”呵斥断未说完的话。
花后不以为忤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