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意思很简单,你也清楚,程警官。”赵萌萌更走进了几分大楼的边缘,看着楼下呼呼的风,她的视线有几分眩晕。
悠悠歌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她的人生被聚集成远方一个很小的点,而她今早刚从那一个地方搬过来,还没来得及继续安居,就已经主动将自己抛掷到这家医院最孤立无援的地点。
程胥走近了两步,劝解道:“你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身后崔丽收起了枪,接受到程队的眼神,后退着离开。
显然程胥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人离开后,空旷的楼层只有赵萌萌和程胥两人,赵萌萌放松了一些身子。
看到程胥又走近了两步,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你做这一切是为什么?如果说侯子天的事情我还能理解,那么一开始你本不必杀掉那么多人,我觉得那并不是你的主观意图。”程胥开启谈心模式。
赵萌萌双手攀在身后的水泥质地边缘,双腿在空中晃悠着。
“你竟然现在都觉得我无辜,没想到程警官这么善良。”赵萌萌清澈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空气悠悠地荡着。
她晃着脚的时候,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儿时荡秋千的时光,她还是那个只有几岁的天真快乐的孩童。
她的父亲站在身后,专心致志推一个秋千。
可是她往后一抬眼睛,对上那个专注严肃的警官,心情却一下子压抑,感觉变老很多岁。
“我调查过了你,不出意料,你跟父母决裂的事情跟多年前有关系。”程胥语重深长,缓缓吐气道:“既然你身边的一切变故都有迹可循,那么,我怎么可能觉得你是一个无缘无故的杀人狂。”
“杀人狂,当然是我。”赵萌萌语气冷淡了几分,回忆道:“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刚在赵教授那里学会解剖和缝针,没想到自己天赋异禀。那个保安偷拍我的身影,我知道他盯上我了,为了不暴露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只好先将他杀掉。一刀一刀挖空他的脑子,在里面灌上蜡油,以最快的速度放在抽奖的后台,给所有人一个惊喜,让他们知道生活就是如此的出其不意。”
“第二次杀人的时候,我的心情更加平静,一个偷手机的小贼剃头匠,总是一副好好大叔的模样,实际上一肚子的坏肠子。他好像是知道点什么,还跟警官你长长交谈过,我担心他会把手机交出去,只好连他一起杀掉。当我掏出他的肠子的时候,发现好人的心肠和坏人的心肠,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大差别,只不过他的更加油腻,让我感到恶心。”
程胥愣了一下,“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找他谈话,你是否。。。。。。”
“当然不是你的错,你为何要如此觉得?”赵萌萌笑了笑,“我不是安慰你,只不过是你加快了我昨晚的行动,我本来想着给他一个教训就好了,后来想想他知道的太多,便只好将他提前送走并且埋起来拖延时间。”
程胥苦笑:“你确实安慰到我了,谢谢。”
赵萌萌看着他,挑眉道,认真看了一眼他的神情,轻蔑道:“警官果然是好男人,怪不得江渝宁会跟你走的那样近,明明你父亲当年那样害过他们一家,结果她还那样不计前嫌和你握手和好。”
“你!你什么意思,这些事情与她无关,我这些年也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