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凛琛的脑子千回百转,想问唐暖,如果她一辈子都找不到江景臣呢?她还要就这样等一辈子不成?
可要是死了呢?如果江景臣死了,唐暖还是没搞懂自己的心意,那他严凛琛是不是只能算将就的那一个?
严凛琛攥了攥拳头,终于是忍住没有说出来,找吧,反正也找不到,他还就不信了,找个一年两年的,现在的严凛琛总会比回忆中的江景臣更加深入人心。
而且,无所顾忌了不是吗?他现在也知道了,从小到大,从头到尾自己一直爱着的就只有唐暖,这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儿。
“你就不怕我变心?”
严凛琛转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挑了挑眉头看着唐暖。
唐暖低头沉默了半晌,抬头时面色略显严峻了些。
“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你很不公平了,严凛琛……变心不是谁的错,也只能说明我们是有缘无分的。”
严凛琛本身带着玩笑性质的在说这话,可却没想到唐暖回答的这么认真。
缘分?他信缘分,如果不是缘分的话他怎么会跟唐暖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怎么会从小到大能进入他心里的只有唐暖?可他又不信缘分,如果光靠缘分的话,现在估计他也就是第二个陆远了,所以往往事在人为。
“跟我聊聊他。”
严凛琛目光熠熠的看着唐暖,神情专注。
唐暖抿了抿嘴唇。“聊他做什么。”语气闲散的很。
“为什么忘不了他,我比他又差在哪里?”
严凛琛满怀期待,对于唐暖来说江景臣却是占据了她生活中大部分时光的一个人,这个人她爱过也恨过,那归根结底是对他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严凛琛很想知道,毕竟那是曾经的自己。
“你不比他差,甚至比他要好,但……”
唐暖停顿了许久,走到窗前探身于窗外,望着那棵高大而又繁茂的梧桐树,眼泪瞬间续满了的眼眶。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除妈妈之外最爱我的人了。”
严凛琛心
中五味杂陈,江景臣是他严凛琛也是他,可现在她竟然说江景臣比严凛琛更爱她?
“小时候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了,他总是无缘无故的去拽我辫子,去捏我脸蛋,甚至还总是打断我跟大哥哥的聊天,我生日的时候别人都送我很漂亮很名贵的东西,而他却送了我很丑很丑的一幅画,你知道他哥哥送我了什么吗?一套我梦寐已久的限量版洋娃娃套装,我自然讨厌死了他的那副画,只是瞥了一眼就随手丢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当时爸爸帮我办的派对是在院子里,好巧不巧,风吹起就把那幅画给吹进了游泳池里,可他看见之后却一头扎了进去,捞上来之后画都已经模糊了,我自知过分了,上前跟他道歉却被他猛地给推搡开。
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这样的,从那天开始我发誓早也不跟他说话,直到那一天,我调皮的从房间的窗户里爬出来,爬到了院子里梧桐树的最顶端,梧桐树下有好多人,是爸爸邀请来的朋友,大家都在院子里bbq,我从梧桐树上掉下来的时候,爸爸看见了的,我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惊恐和纠结。
那一刻非常的神奇,明明下坠的速度那么快,我却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所以当爸爸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救我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很奇怪很诧异,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是为什么。然而他冲了上来,比我没高多少的他伸出胳膊,几乎是用他的身躯在迎接着急速下坠的我,后果自然没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