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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第2页）

元春让抱琴把自己箱子里的一对金镯子、一支金钗，还有几件原来李纨做的香囊手帕拿来，给了仙儿。仙儿推辞着。元春道；“这金钗是我送给你做个纪念，平日里插戴着也不致太过寒酸。这对金镯，却是让你送给漪云宫的主人瑞妃娘娘的。她是个再势利不过的人，你依附着她住着，终归受着她的管辖。你送了她稍稍起眼的礼物，以后日子好歹也好过一些。另外那同在漪云宫的还有些常在、答应们，都是姐妹，也得多亲近一些，这些手上的活计就给她们吧。”

仙儿见元春事事想得周到，说得也有理，便也不再推辞，心里的感激却无以复加。

其他宫女帮着更衣毕。元春也看着帮着整整衣。然后携了仙儿的手，一起来到外屋。

孟公公一看，赞道：“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一打扮下来，周贵人果然就有了主子的样儿了，气度不凡，美若天仙呢。”

仙儿羞涩地道：“公公谬赞了。仙如只是宫婢出身，比起其他嫔妃们来，还差得太远呢。”

“不然，不然。本公公也算是阅人无数的了。周贵人相貌不凡，天生贵相，以后在宫里的地位还说不定呢。”

余嬷嬷道：“想不到周贵人竟也能有今天。老身恭喜贵人了。倒是贾女史，先前何等骄傲风光，如何反而落在下方了，老身很有些为你不平呢。”

元春和仙儿都知道她是趁机奚落元春，都不答言，倒是抱琴道：“这都是托嬷嬷的福。周贵人当初被瑞妃娘娘把脸划伤了，差点没命。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还亏了当初嬷嬷的侄女如今的瑞妃娘娘给了周贵人一些折磨，不然也就不会有这后福了。当初受了折磨，如今守得云开见明月，身上又有了龙胎，要再生下一个皇子来，以后有的是福享呢。我们小姐也不必嬷嬷操心不平，我们小姐以后的福气也是大着的呢。只是嬷嬷，您的侄女已是娘娘了，为何您还没高升呢？还做这服侍人的事儿？”

余嬷嬷见抱琴如此说，有些尴尬地笑一笑，不再说这话题，只给仙儿讲解拜见皇上和太后皇后的规矩礼仪。仙儿很聪明，不多时也演练纯熟。

孟公公便催着离开。

仙儿拉了元春和抱琴的手，哽咽着，不愿离去。

元春安慰道：“你是去过好日子，应该高兴才是。可别哭啊，把脸上的妆弄花了，就不好看了。再者，你那地方离我们这里也不远，以后你若是想我们了，就过来看看。”

仙儿点点头，“嗯”一声，才又道：“我走了。你们可别把我忘了。若是顺便路过漪云宫，也进来望一望我。”

元春也点头：“那是一定。这几年，我们这姐妹也不是白做的。你爱读书，这里若是新进了什么好书，我就让抱琴给你送来。还有，瑞妃娘娘当年是你的老主子，如今又到了她的门下，你自己须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把她奉承好了，自有你的好处。”

有些话当着大伙的面，元春并不能说得很明白，但仙儿也不是笨人，自然一点就通，所以也就连连点头道：“你放心，我明白的。”

孟公公道：“走吧，走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周贵人是高升去了，是大喜的事儿，不用弄得这生离死别似的。还都在这宫里，又不远，有什么舍不得的？”

元春和仙儿见说，手拉着手，一起往外走。抱琴跟着一起出去。

砚香院门口停着一辆八宝香车，正候着呢。三个人又拉着说了几句话，元春也嘱咐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仙儿便上了车。

元春和抱琴看着一行人簇拥着香车远远地去了，才回屋。

回到屋内，感觉屋内空空荡荡，两人心里不禁都有些失落。

抱琴道：“小姐，仙儿去过好日子了，可是我这心里倒有些难过，也不知是怎么的。”

元春叹一口气道：“唉，相处几年，情同姐妹，哪能说割舍就割舍得掉的呢？不止是你，连我这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呢。”

不提两人谈论，且说周仙如先去上阳宫给皇上谢恩，在孟公公的引导下进了大殿，低头跪下，三呼万岁谢恩。

轩辕昊天道：“周仙如，你已怀了朕的骨肉，身子不便，不用跪着了，起来吧。上前来给朕看看。”

周仙如果然起来，低了头走到龙案前。

“把头抬起来让朕好好看看。”

周仙如有些羞涩地抬起了头。

轩辕昊天一看，那眼光便转不开了，欣赏了一会儿，才赞道：“想不到贾卿屋子里的人竟也是这样天姿国色朕平日竟被注意到。来来来，到朕身边来，让朕好好端详端详。”

周仙如含羞低头，上了金阶，走到轩辕昊天的身边立定。

轩辕昊天拉了周仙如的手，摸了摸那双白嫩细滑的小手，又仔细看了看周仙如的脸庞身段，道：“你这脸上的桃花倒也别致妩媚”

周仙如轻声细语地答道：“这是小姐帮我画的。”

“小姐？”轩辕昊天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不禁若有所思地道：“她还真是个有心人。把你妆扮得如此美丽动人，就是要你能得到朕的欢心。你们小姐还真是个心思难测的怪人呢。”

“皇上，小姐的性情一点也不怪。当初若不是小姐帮臣妾，收留臣妾，可能就没有臣妾的今天了。”周仙如为元春辩道。

轩辕昊天笑道：“你们这几个，主子不像主子，丫头不像丫头，相互帮衬着，感情倒也深。这情形，在这宫里，倒还真是少见呢。”摆摆手，“不说你们小姐了。还有，以后你也不能再叫她小姐了。现在你是主子，她却还是宫婢之身，于礼不合。私下里叫一叫，或许没什么。但若是被别的人听去了，就是一场是非。”

“是，臣妾谨遵皇上教诲。其实小姐也这样嘱咐过臣妾，只是臣妾叫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还请皇上恕罪。”周仙如微微躬身，低首敛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