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壮大喜过望,逗着梦中酣睡的干儿子眉开眼笑,甚是欢喜:“你怎么来了?!我和梨梨还说明天周日去看小家伙呢,你倒是主动送上来了,哈哈!”
徐闻低下头,目光慈爱,抚摸着崽崽柔嫩的脸蛋,无比温柔:“沈茂天天管着我,气都喘不上一口。今天趁着他祭祖去了,我想来实验室看看大家。”
“今天可是周末啊徐闻,所里没几个人。你是想看你主创的医疗机器人项目吧?”阮大壮自以为一眼看透,“你放心,我和梨梨帮你把着关呢。等我干儿子去幼儿园了你就轻松了,随时可以回来接手!”
“这些年,太谢谢你们夫妻俩了。”徐闻轻叹一口气,眼底满是为母则刚的坚毅,“只是……我应该不会再回研究所了,我想把他好好养大,做一个好妈妈。”
阮大壮怔住了。
母爱真是伟大,竟然可以这样轻轻松松地改变一个人,看来他们始终是多虑了。
阮大壮忍住了酸涩的鼻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朝母子二人挥了挥手:“糟了,再不搞定赶不上上午的视频会议了。梨梨等会儿也会过来,徐闻你先去办公室坐会儿,有你最喜欢的酸奶山楂球。反正研究所永远是你家。”
没错。
这里是她的家,她对研究所太熟悉了。
离开了阮大壮的视线后,徐闻穿过重重铁门,站在活体实验室门口驾轻就熟地输入密码,把她的亲生儿子放在了手术台上。
后来,实验室燃起了大火。
听到消防警报后,阮大壮第一个赶到了现场,可密闭实验室里的火势已经无法挽回。阮大壮立刻叫来了所里仅有的几个学生,用消防栓拼了命地扑灭。
然而,消防员最后还是抬出了两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身躯。
作为第一目击证人,阮大壮说:“我赶过去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了,帘子下面有两个酒精灯,可能是不小心烧到了。”
研究所走廊里的监控无一不证明着他的清白,经过警方一番调查,他们也同样给出了“意外”这一说辞。
这一切的确与阮大壮无关。
可是他隐瞒了。
他没有告诉除黎梨以外的任何人,除了那两个酒精灯,他还看见了跌落徐闻脚边的手术刀。
他们都以为徐闻忘了。
可她比谁记得都清楚。
这个孩子,对她而言只是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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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沉寂了十余年的秘密,需要时间来研磨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