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这个胡懋,必须立刻从临海消失,永不许踏入半步。”
飞廉豪气盎然:“一言为定!”
炎汐笑了笑,让人给他沏茶:“飞廉,你这个人义气深重我知道,可有些人未必配得上你仗义。过些天真岚也许亲自来。此事你必须尽快,迟恐不利。言尽于此。”
飞廉皱眉。
“哦对了。”炎汐又道:“忘了告诉你一件大事。我们的海皇血脉,回归泉先。”
“什么?”
“其实你这次运气算好。往后再出什么差错,他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炎汐笑。
现下的临海城乱糟糟。经过那夜风浪,海堤溃了几处,许多房子进水。海岸一带道路上四处积攒着海沙。若不是苏摹当晚立下过屏障,恐怕半个城的人要丧命。
城主胡懋经过那次事后,拒不理事。各个府衙无人统领,懒散懈怠。在这紧要时刻,无人出面主持大局。
湘对着满城狼藉束手无策,只好往内城找了个干净酒楼,摆一小桌宴,请她先前遇见的一个人。
就是那日海边指挥救人的小差官。名叫萧栩羽。
内城她只知道这个地方。
“呦,萧大人升官了?”萧栩羽给湘倒茶的时候,不经意露出袖口新绣的花样。湘一眼就看到。
萧栩羽笑了笑:“托姑娘福,不知怎么的忽然升了个‘监察’,也没什么实权,就是俸禄多涨了两个。不至于寒酸到请不起姑娘吃这顿饭。”
还挺会说话。湘笑:“碰上升官这等喜事我没带礼,这顿饭当然是我请。我今天还有事麻烦萧大人。”
萧栩羽眼一亮,做个回敬的姿势:“还有我能效劳的地方?姑娘尽管吩咐。唉,可是有一点…”
他小心向前探身,低声道:“可别叫什么‘萧大人’。这官不是城主给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少人妒忌,是福是祸还不知道。”
“哦?”湘原本今天是出来给绛买东西。结果靠近海边的外城一塌糊涂。内城她不怎么熟。
“姑娘,能不能跟你打听件事?”萧栩羽说话犹犹豫豫:“听说我们城主想强买鲛人养在府里,被你们泉先左权使撞破,事情闹大,这次背后的人也救不了?”
他又压低声音:“还听说他私制了什么‘化生水’,结果被左权使摁在水里,变成了个女人…有这事吗?”
湘笑:“你从哪里听来的?你在府衙当差,城主什么样会不知道?反来问我?”
萧栩羽老实作答:“街头巷尾的传言,是从翠漪阁传出来的。城主自从那天再也没出府事事,都说传言八九不离十…”
湘看着萧栩羽。
萧栩羽抿一抿唇:“姑娘如果不方便透露就算了。并不是我非要打听,现在府衙里分门别派,暗流汹涌,都在张罗找新的靠山。我…原本就不受待见,问消息,只是想谋个安保。”
湘笑了笑:“告诉你也没什么,是真的。”
萧栩羽露出惊吓的样子。
“怎么,难道你不应该高兴?”湘另眼相望:“说不定你的机会来了。这城主之位要另择贤明者,你不想把握机会?”
萧栩羽受宠若惊:“姑娘说笑。”
湘摆手:“哎,我都把内幕消息告诉给你了,只求个安保不是太亏了?上次在这听你一番管理府衙的道理,当个城主不为过。”
“姑娘快别拿我寻开心。我才多大。哪敢做这些念想。”
这萧栩羽才二十来岁。不过印堂饱满,双目有神,一脸的聪明相。
湘扬眉:“空桑当今的青王,登位时才十几岁。他一地之王都可以,你任个城主为什么不可呢?”
“人家是贵胄血脉。我又算是什么。姑娘快别比了。”萧栩羽几乎自惭形秽。
湘败兴:“我可是认真的。你如果真有意,我愿意帮忙。怎么办你就别管了。刚才你主动问起,还以为有此心呢。哎,年轻人,机会稍纵即逝,你可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