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得为什么,当我脚步一踏入这座寺庙之时,我就有股想哭的冲动,不知是否檀香太过浓烈,还是诵经的声音太过于让我感动,双眸竟是渐渐变得湿润,有些个朦胧,甚至想要一下子扑倒在此,好似我前世就是属于这里一般。
当我的身子才要歪斜,这时后面竟是攀上了一双手臂,稳稳的扶住了我,我愣了下,向后看去,未想竟是三皇子,他浅浅的笑了下,并未再吱声。稍远一些的十三皇子似是注意到了我和三皇子的互动,亦是向我们投来了目光,眼神平淡的扫过,带着一抹无法言语的复杂。
待大家出了佛殿,大臣们的关心话语顿时传来。
“老爷若是乏了是,我这就去趟后院,要他们备几个房间给咱们!”左丞相提议道。
皇上摆了下手,“今日朕才知晓,这天大地大,你争我夺,该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啊,人活在世上,不过是一瞬间,精彩或是平淡,皆有各的活法,只要自在,活出自我,那便是福啊!”
“老爷所言甚是!”众人赶忙应承道。
“哎,原来这些年过的,竟是还不及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想朕自是坐上了这个位置,这亲人相继离去,将来臣子们亦是会背叛于我,自是心痛不已!”小声哀叹道。
“我们实是不敢,自当全力效忠!”大家劝说着皇上,生怕他伤心过度。
三皇子上前一步,在皇上耳边附声说了几句,皇上扬起手臂,将眼睑的泪痕擦拭了干净,手一伸,“好了,大家与我来一个地方!”
我走在最后面,故意放慢着脚步,想要好好的相看四周,竟是觉得似曾相识一般,该是这样的震憾人心,莫怪皇上都会如此的感动。
三皇子回望了我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而十三皇子亦是后退了几步,与我齐肩,“我不愿亲眼看到亲身手足为你这个局外人争得头破血流,希望你不要太残忍!”
我刚要去碰花的手顿在空中,表情错愕不已,望着他的背影,竟是觉得越发不可思议。亲身手足?八皇子和谁?这时三皇子又是望了来,向我招了下手,我登时幡然醒悟,莫非他指的是三皇子?可。。。。。。我摇了摇头,断然不敢相信!说也奇怪,按理他这样的笑容该是容易让人亲近的,可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他,就是那样的不踏实,甚至有些个恐怖,总觉得那是一副假面孔,让人心悸。殊不知,越是隐藏的人,越是带着无形的杀伤力,让人猝不及防!
我跟了上去,这时大家走进了一间小屋,里面稍有漆黑,不到十坪的空间,待我们几人全部进去后,竟是发觉它实是小得可怜,屋内的摆设更是简单,在最前端的卧榻上,盘腿端坐着一名和尚,他双眸微闭 ,双手合十放于胸前,肩上披着袈裟,他的对面有一张小炕桌,一个小钢薪里点着几只香,正悠然地化着轻烟,室内飘有一股清香味儿,在墙角的右下端有一个炉火,此时倒是烧得很旺。
“对不起,打扰了大师的打坐,实有得罪!”皇上恭敬的拜身道。
“阿弥陀佛!老衲已是等候多时了!”那和尚瞬间睁开了眸子,煞是透亮,虽脸上布满着皱纹,但却显得愈加沧桑,好似看穿了一切,万事已空。
所有人面面相觑,怕是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和尚怎会知晓我们今日要来此呢?
皇上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恭敬,笑容可掬,“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我们出家人,草木形骸,无非是一个代号,就叫随缘吧!”他稍稍将身子舒展了下,又是向旁边的一名小沙弥招了下手,“去沏一壶茶水来!”
小沙弥点了下头,向我们一拜身,退了下去。
待他一离开,随缘大师轻声说道,“我们这里实是简陋,还请您多多见谅!”
“随缘大师说得这是哪里话,我们今日自是来此,只是听说您能解悟,现下,我有一惑,想要向您求个答案!”皇上笑着说道。
说着,随缘大师铺开了桌子上的一张宣纸,将早已磨好的墨摆了上来,“还请您在上面先是写个字!”
皇上刚要上前一步,后面的左丞相赶忙拦住,“老爷,小心有诈!”低声警告着,生怕皇上会有意外。
随缘大师笑了开来,“呵呵,老衲行此一辈子,这竟是第一人敢如此说这话,”眼神陡变,“若是不信,便也罢了!”
皇上冷冷的瞪了一眼左丞相,他自知做错,赶忙收回了手臂,退到了一边,皇上再次迈了过去,“还请随缘大师息怒,是家奴不懂规矩,回去定当好好管教!”皇上竟是如此低三下四,让人无不震惊。
随缘大师亦是好说之人,用手一比,“既是如此,还请您写个字!”
皇上拿起了毛笔,眉头皱了下,似是想了一番,最终写了个‘國’字 !
大师转了过来,左右端详,捋着胡须说道,“您现下是四面楚歌,处处透着危险,位置不稳,实是无奈,手中无权,胸内藏人,实是负重,需要开敞啊!”
皇上一听,若是大喜,未想竟是说中了心事,而其他在场的人皆是一愣,果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