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艾,你不必遗憾自己没学到一身好厨艺,因为就算没有,你也成功地收服我的心。
我爱你,不管你够不够温柔娴淑;我爱你,不怕你做的菜会不会让我中毒;我爱你,不管我们的身影有没有留在庞贝城里面,写下永恒的史诗。
至于近视眼镜嘛?不必了,因为我不是用双眼看你,而是用心读你,就算心被蒙蔽,也没关系,因为我爱你,爱定了,,
还有,你的提醒太慢。在很多年前我已经把你宠坏,至于你想当柴山的嫡猴还是威尼斯广场上的鸽子,由你自行选择。而执念嘛,不是不能放,而是不肯放,爱你,是我最大的执念,我要
守着它,走过我的一生。
对了,八块钱欧元真的不算多,爱吃冰淇淋就多吃它几根有什么关系,不必处处替我省钱,不然我赚钱就会失去意义;至于《罗马假期》的DVD,我上次有看到百货公司在卖,这两天就帮你寄过去,看完要记得给我写心得报告。
先这样,下回再给你写信。
哥 默恩
关掉电脑,他想到在l01看到的那双高跟鞋。
他太粗心大意,忘记替存艾那件绿色礼服配一双合脚的鞋子,最好是高跟鞋,因为他的存艾喜欢别人仰她的鼻息。但是,穿高跟鞋好吗?她会摔倒,摔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没有他在旁边扶她一把,他就不要为难她的脚丫了。
真是够了,他想宠她、想让她开心,却又担心她的膝盖手肘受委屈,做人真的很难。
“哥,我们的脚板好像耶,都是自自长长的。”他们赤脚,坐在屋檐下。
他一把将她揽到胸口,笑着看住眼前的四个脚丫子,谁的脚板不像,五根脚指头,一个足背一个足弓,至于白自的,那是因为他们习惯穿袜子,没受过太阳洗礼的脚,当然会自得让人嫉妒。
“啊啊啊……小力一点啦,很痛耶。”她缩缩被他碰着的手肘。
“你也会怕痛?”他睨她一眼。
都二十几岁的大女生,竟然还会摔倒,摔到需要进医院让医生缝伤口,真是够了。
“当然痛死了,那个医生下针像在缝牛皮,害我想哭都不敢掉眼泪,他根本不是医生、是屠夫嘛。”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摔的?”他埋怨。
听见她从医院打电话过来,他想也不想,终止开到一半的会议,飞车冲到医院里;他不懂,只是摔跤怎么会摔进医院里?于是想像力跳出来告诉他,她不是摔跤而是出车祸,这一想像,吓掉他半条命。
“你没哭?”说谎!他捏捏她的下巴。
他在医院看见她时,她没办法朝他飞奔而来,但嚎陶大哭的声音,吓到了身边经过的人,还吓得二个刚领完药的老太太弯下腰,拍着她的背、拼命安慰,有没有搞错?
“都是高跟鞋惹的祸!”存艾做出结论。
“不会穿高跟鞋就不要穿,有人叫你小矮人吗?”她伤在手脚、而他伤在心头上,一抽一抽的,要她盼伤口复原,那个抽痛才会停止。
“一定是报应啦。”她揉揉鼻子说。
“报什么应?胡扯。”
他推推她的头,她才不让他推走,一骨碌,又把头埋回他胸口,那里是她的安全巢穴,所有小鸟受了伤,要找的就是这一方温暖。
“是报应啦,摔倒的时候,我心里正在骂我们家组长。”
“她对你不好,辞职就行啦,干么把自己弄得全身伤?”
他最气这个,每次告诉她,别做了、别做了,她却怪得很,就算被人欺负得回家大叫大跳,隔天还是乖乖换衣服、去上班,真不晓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让人又恨又爱。
“其实,组长对我有比较好一点点。”她嘟起嘴、说良心话。
“我怎么看不出来?”
昨天,不是还抱设计图回来修改,一面改、一面骂人家组长没人性。
“她骂我猪头的次数比较少了。”她举证实例。
这样也算好?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