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召,你没听到么?”赵括没有听到成召的回话,心里一惊,以为成召死了,扭头一看。
发现成召竟然将郑安平推给了身后一个赵军,然后让那个赵军用剑刃顶住郑安平的脖子。
郑安平都能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和温热的液体从剑刃那里涌了一些出来。
成召自己却是大步向前,高声呼喊:“赵家门客!”
“在!”
“向前。”
“杀!”
跟随赵括出来的几十个门客,自发聚集到一起,完全无视对面秦军手上亮得刺眼的弩箭,冲在了最前面。
宋意见状,毫不示弱,他抡起大锤,大吼一声:“上将军赏赐过衣服和名字的人,都死光了么?”
“在!”
“为了上将军!”宋意大手一挥,率先冲向前去。他竟然跑在了成召前面。
“为了上将军!”赵军纷纷向前涌去。
秦军也迎了上来。
两边的弓箭手都在不断搭弦,不管自己的手臂已经酸胀得不成样子。
弓箭要么从甲胄的缝隙穿进去,带走一条条生命。
要么落在甲胄上。留下叮叮当当的声音,宛如为这场血腥盛宴奏鸣出交响曲。
赵括往四周看了一下,后面是团团烈火,是自己为了驱赶秦军沿路放的火。
前面是回过神来开始作战的秦军,密密麻麻。
自己如果在生擒郑安平以后撤退,或者在踏破第一座秦军兵营以后选择冲开秦军哨卡撤回,情形会不会完全不同。
赵括苦笑一下。
自己只有一条命,但是每个人,都何尝不是只有一条命。
自己率军突袭,把命放上赌桌的时候,就注定自己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命运了。
他握住了铜剑,大吼着,往前杀去。
如果事情已经没有转机,如果奇迹不曾降临,那就让自己的鲜血成为自己和自己这些忠勇兄弟的墓志铭吧。
宋意此时感觉自己有些疲乏。
他挥舞了一晚上的重锤,手臂酸胀,但是依然咬牙,狠狠将大锤高举过头,奋力砸下去。
砰。
对面的秦军被他砸退了好几步,然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