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微微一怔,淡薄的余音未散,笑容像冲花的胭脂一样狼狈不堪。
不由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阮安南气定神闲的重复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温峤握着筷子的手指僵硬,觉得自己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滑稽:“分手么?”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不……我不同意。”
可她忘记了,这个男人并非跟一个女人分过手。没有登记结婚,她没有任何高人一等的权限,一直以来是她太过得意忘形了。
慌乱的扯上他的衣袖:“安南,是我前段时间老跟你发脾气,所以你生我的气了么?那时候是我太不理智了,以后不会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跟我分手啊,你一定还在气头上。”
不,这是他冷静时做出的决定。阮安南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下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现金放到餐桌上,云淡风轻:“过去的事了,没有细究的必要。”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温峤再度腻上来:“安南,你不能这样……”
阮安南微微蹙眉:“温峤,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当初注意到你就因为你是个大气的女孩子,所以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比起在一起时的轰轰烈烈,分开的实在太过轻而易举,他挥一挥衣袖就要走掉了。温峤低声下气的挽留他,想起开始的处心积虑,怎么可以说放手就放手……可是无济于事,阮安南铁了心。
报应来得这样快,几个月前这样低声下气的人是方倍儿。那时她得意洋洋的看着,俨然最大的赢家。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悲剧很快在自己身上重演。
恍过神来追出去。
阮安南步履匆匆,打开车门上去,很快消失在灯火阑珊的尽头。
方倍儿追出一段距离,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阮安南的那辆迈巴赫没进滚滚车流里,连影子都不见了。
这一晚阮安南受到加强性药物的刺激睡得格外沉。
月光似水,清冷如霜。
映得秦漫一张脸肤如凝脂,只是神色肃整:“之后不要管我,马上出来,我自己可以完成。”
顾长康一直以来的任务就是负责制造各种复杂的梦境,为目标人物制造生动的梦域环境,可是一切情报的窃取都是秦漫独自完成的,他不知如何由浅到深的驾驭梦境,容易迷失深度梦域无法自拔。
他定定的看着她:“你小心……”
秦漫微微一笑:“放心吧。”她还是一味的豪爽。
顾长康一伸手抱住她,沉闷的气息吹她的耳畔。想说话,任无数话语在唇齿间冲撞,却辗转着吞咽。秦漫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知道他是怕的。拍拍他的背,轻声说:“怎么也算身经百战了,真的不要紧……”
他俯身在她耳旁,一字一句:“干完这一票,我们就隐退江湖好不好?”
秦漫展颜笑起来:“成功了再说。”
阮安南做梦都想看到她完好无损的站到自己面前来,可是这一刻他意识不到这是场梦。日复一日的沦陷,他终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办公室的雕刻木门敞开,当男子挟持他的心上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阮安南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快放开她!”
顾长康冷冷的声音传来:“把你的机密文件交出来,否则我就要了她的命!”匕首泛着冰冷的寒光,就架在她的脖子上。抹上去,无疑一刀毙命。
秦漫说过,别指望阮安南真会顾及她的生死拿整个鹏程来换。那样的结果,简直就是痴心枉想。
顾长康就怀疑,他既然爱她,真的会冷眼旁观。
当时秦漫只是嗤笑:“看来男人也不见得就了解男人。”
这一刻顾长康真正见识到了,便不得不佩服秦漫料事如神。
阮安南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