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浓厚的药香味扑面迎来,有些呛人,屋内也是极其的安静,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她随着平大夫往里走去,一个穿着碧色比甲的嬷嬷走了出来,先是向明希之行了礼:“老奴见过王爷。”
明希之摆摆手:“肖嬷嬷,外祖母她怎么样了?”
肖嬷嬷起了身,回道:“回王爷话,还是老样子不见起色。”
而后才与平大夫道:“平大夫,那些药物好像对老夫人不起作用……”
平大夫思衬着点了点头,随着肖嬷嬷入了里屋,唐青宁也顺着层层纱幔看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老夫人,白发两鬓,皮肤松弛,满脸的褶皱,她一动不动,竟像是死了一样。
平大夫先是替南宫家的老夫人诊了诊脉象,缕了缕胡须,沉了片刻,朝着唐青宁伸出手来。
唐青宁立马会意的将药箱递上,然后拘谨的候着一旁。
“平大夫,祖母会醒来,对吗?”南宫雪一字一句道,说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只能祈祷,祈祷会有奇迹出现。
明希之低声喝道:“小雪,平大夫在诊治,不要打搅!”
南宫雪一向最听明希之,立马不说话站到了一旁。
“王爷,我要为老夫人针灸,还请王爷与小姐到外屋稍等片刻。”平大夫拘身说道。
平大夫开了口,明希之与南宫雪只好出了里屋等待,临出前,明希之盯着唐青宁看了会,见唐青宁正低着头,认真的听着平大夫的吩咐,嘴角微微翘着,眼边荡着几丝柔和,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明希之一双凤目,在唐青宁身上逗留许久,才转身走了出去。
唐青宁自然是能感觉的出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真不晓得她是怎么惹上了明希之,难道是因为上一次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她都道过谦了,还真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不再多想,看着平大夫手中的三根银针,平大夫道:“三针位于头颞部。”他将针插入后,有接着取针:“上肢取穴:合谷,外关,手三里,曲池,肩禺。”这几下,一气呵成,遂又道:“下肢取穴:梁丘,血海,足三里,阳陵泉,悬钟,解溪等腧穴。”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南宫老夫人的身上已经布满了银针。
唐青宁看的张大了嘴巴,着实有些错愕,她道:“师父,老夫人她一直都这样?不醒?”
平大夫点头:“可看明白了?”
“啊?”唐青宁顿了顿,回道:“还没有。”
平大夫的手法太快,唐青宁根本没有看清,而且平大夫口中的那些个穴道,她也不知道在哪。
“回去加紧学,再看几次,以后就由你一人来南宫家给老夫人做针灸。”
平大夫不紧不慢的说着,仿佛是在说着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不过对于平大夫来说,这确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对于唐青宁,简直比登天还难,唐青宁平复了一下心情:“师父,这恐怕不妥罢,才几日的时间,我哪能学会,再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马虎不得,若是我一个失手,那可怎么办!”
唐青宁将能想到的都说了,可还是没有改变平大夫的看法。
用平大夫的话来说,就是学医哪有不敢上手的,若是像这样提心吊胆的,那还学的什么医,所以唐青宁被迫的应下了,为了不出人命,她必须要好好的认穴位了,突然也觉得平大夫心很宽,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做不好。
不知道平大夫是太过相信她了,还是说南宫家老夫人本就醒不来,扎错了不碍事。
唐青宁在屋里待的,揪心揪心的,差不多过了一会,平大夫便将银针都取下了,然后整理药箱给了唐青宁。
平大夫再次诊了诊脉象,脸上看不出事什么表情,只是诊完脉后就与她出去了,而南宫家的老夫人依旧未醒。
外屋,明希之还在,没有看见南宫雪的身影,约摸着是出去看知音会了,想起知音会,唐青宁就暗自神伤。
平大夫不等明希之开口问南宫老夫人的情况,就率先开口说:“草药无用,我以后每日这个时辰会来给老夫人以针灸之法治疗,若是仍是无效,那草民也无能为力了。”
明希之知道自家老夫人的情况,点了点头,差人将平大夫送了出去。
唐青宁与平大夫还未走出门槛,明希之突然对着唐青宁的背影,戏谑道:“姑娘,你留一下,我有些事情问你。”
唐青宁背脊一凉,看向回过身的平大夫。
平大夫只道:“早些回来。”
便又留给唐青宁一个背影。
唐青宁尴尬的转了身,将头压低,声音放的极平稳:“不知王爷有何事需要民女解答。”
明希之眉头一挑,指着一旁的椅子:“坐吧。”
唐青宁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民女不敢。”
明希之渐渐朝着唐青宁走近,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目肆无忌惮的盯着唐青宁看,关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握住唐青宁的手腕,二话不说,拉着唐青宁走了几步,硬是将唐青宁按到了座位上,然后才道:“让你坐就坐,哪有那么多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