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边的树林里,一辆熄火的警车停在黑暗中,车中亮着一个红点,闪动的火光依稀映照出韩笑的脸庞。
“漫无目的地瞎开车,很容易被路岗查到。”韩笑调皮地一笑,“看来我得帮你指路了。”
……
“韩哥,那啥……俺老婆不能白给吧……哦,成!谢谢啊!”
……
我压低了头上的棒球帽,避开油站工作人员的视线,将车子驶向公路。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那人咧嘴一笑,迅速脱下工作衣,闪进了黑暗中。
……
“靠,还米其林呢,这就爆胎了。”林岳牢骚道,扭曲的面容像极了瘪陷的轮胎。
“你像个男人吗?就知道抱怨!”S丢过一个背包,“背上,咱们步行。”
……
“亦凡,前面有车。”
“你好,能带我们一段不?”
“嗨,上来吧,这会露水重,别站风头里客气。”
“我靠,这可坐不起,敞篷的,还是东风牌啊。”
“闭嘴吧你,爱坐不坐,你跟着跑也行。”
“我上还不行吗?”
……
“到了。”拖拉机停在了一户农舍前。
我们跳下车斗,踏上地面的双脚依旧可以感觉到方才的颠簸震动。
拖拉机的主人叫常五根,一个黝黑憨厚的庄户汉子,这里便是他的家。
一路上林岳不住叫饿,其实不仅是他,我和其他人也已饥肠辘辘,连夜的奔逃使人特别容易饥饿。
附近是大片的农田区,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落脚打尖,常五根便热情地招呼我们去他家,说是给我们煮点饭食。
常五根的家属于典型的庄户房子,两上两下的青瓦房简朴洁净,将我们让进中屋后,他便一头钻进东侧的灶间忙碌了起来。
晖儿和S因连夜疲惫的关系,倚在桌边渐渐打起瞌睡来。林岳跨坐在长条凳上,眼睛死死盯住灶间。常五根端来稀饭馒头的时候,这小子立刻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屋外的天空遍布朝霞,四处响起忙碌的声音,一派农耕早起炊烟袅的景象。平淡无奇的生活,忙碌辛勤的劳作,突然觉得这一切离我十分的遥远。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我听着一愣,那是一种痛苦的呻吟,依稀还夹杂着某些奇怪的声响。
“你们家有病人?”林岳将嘴里的半个馒头咽下肚,四处张望道。
“嗯,是我老婆。”常五根满脸愁云道,“不知咋地就病了。”
“哈,小林子,你报答人家的时候到了。”S怂恿道,“这个最能吃的是个中医,让他帮你老婆看看。”
……
“老凡,不对劲,你跟我上去。”约摸半支烟的功夫,林岳从楼上下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异常。
楼上是两间大房,敞开的那间显然是常五根和他老婆的卧室,一名女子正躺在木架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