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过来等下毒人的,潜意识中那人合该出现在书房,而且就是今日。
可周启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看完一卷书,又从书架上找出别的接着看,他读书极快,一目十行,也不知记不记得住。
姜宝忆想打哈欠,又不敢打,憋得眼眶里都是热泪。
周启哪里是在看书,眼睛看的,脑子根本没记,只是耳朵灵敏察觉那人的一举一动。
小姑娘是个单纯的,裙角透过雕花都不知道。
周启起身,背对着雕花屏风,心里头忽然生出作弄的意思。
他张开双臂,晃了晃脑袋,随后低头开始宽衣解带,夏日衣裳单薄,他将外衣脱下后背身往后一扔,稳稳落在雕花屏风上,衣角打到宝忆的腮,她捂着小脸,也不敢低呼,只将身子往下蹲去。
又一条腰带袭来,险些就勾住她的发丝。
姜宝忆心里打鼓,想着要不然就出去坦白,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暴露,心里还报有一丝侥幸,万一周启这就要换衣裳走了呢。
她环顾四周,险些哭出声来。
书房倒是一堆的书,可哪里有可供换洗的衣裳。
房里就像摆了个炭炉,烤的她又热又燥。
忽然,身前一暗,巨大的压迫感骤然而至。
姜宝忆抱着膝盖,眼前出现了一双皂靴,沿着皂靴往上看,是半敞的中衣,雪白雪白。
胸口露出一点皮肤,虽不多,却已经很多了。
周启那张脸,睥睨着她,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仿佛都在质问。
姜宝忆讪讪笑了笑,抓着一旁的屏风想要起身,或许是腿酸,更或许是被吓得腿软,总之她站不起来,索性就仰着小脸与他对视。
“你不觉得,该说些什么解释解释?”
扑面而来的,是属于男子特有的阳刚气。
周启身上尤其厉害,逼得姜宝忆不敢看他脸以下部位。
“我不是故意躲这儿的,我是怕人给你下毒,所以过来看看。”
周启愣住。
陈旌的话言犹在耳。
“离姜家小姑娘远点。”
“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从先帝赐婚姜雪和郑文曜,再到因郑文曜牵连出来父亲的谋逆案,你觉得姜家只是无辜被卷进其中?”
“别骗自己,连我都能查到,身为大理寺少卿的你,恐怕早就有这个怀疑。”
“周启,不要忘了,你不是周启,你的名字叫谢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