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一说出口,就听见外边有人大喊:“不好了,里面的死人说话了。”
我一听死人说话,就赶紧起身,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一抬头,头砰的一下子,碰到了顶,我用手一摸索,发现这个东西像棺材,刚才的梦是真的,我想到了这里,就赶紧用手推棺材盖,当我推开棺材盖,坐起来的时候,整个的院子乱套了,小孩哭,大人叫的,一时间能跑的都跑干净了,没有跑的也吓尿裤子了。
这时我媳妇过来了,看着我说:“当家的,你别吓唬我,你究竟是人是鬼?你要是人,就说句话,要是鬼就乖乖的睡在棺材里,不要吓唬我们孤儿寡母的。”
我一看媳妇这三天没见,整个的人都不成样子了,满脸的憔悴,一身孝衣,我看着媳妇的样子,一阵心疼,含着泪水说:“孩他娘我是人,不是鬼。”
我媳妇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疯了一般,一下子朝我扑过来,一边哭一边说:“当家的,没想到你死了三天,现在又活了过来。”
我一听当时就糊涂了,说道:“孩他娘你说什么?”
我媳妇擦擦眼泪说:“你死了三天了,我们准备钉棺材钉埋了,没想到当家的又活过来了。”
我说:“孩他娘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媳妇说:“三天前,我从外边回来,发现你躺在院子里,身边放着二两银子,我当时赶紧上前,发现你已经死了,当时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一阵天旋地转,在那里哭喊,这时邻居们过来了,他们看你已经死了,就让我给你准备后事。至于你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楚。”
我疑惑的说:“我这三天一直在一个官衙里干活,难道是给阴间的官衙干活?”
这时大家看我不是诈尸,而是还阳,就慢慢的围了过来,他们听我说给鬼干活,都议论纷纷起来,这时有一个老头走过来,我一看是庄上的二爷,二爷当年是个人物,走南闯北的见过不少世面,二爷问我这三天遇到了什么事,给什么人干的活。我一听就把我这三天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二爷听了之后,想了想说:“你确实是给鬼干了三天活,准确的说,应该是给神干的活,在离这里七十里地的地方,有一座城隍庙,后来毁于战火,当年那个城隍庙非常的灵验,所以善男信女很多。按照你说的那个样式,肯定是那座城隍庙,你这是给城隍老爷干了三天活。”
其实我现在还在想,这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一个凡人,竟然能到那边给城隍老爷干活。所以说,大胆我觉的你婶子的事情蹊跷的很,如果再见到你婶子,一定不能莽撞。”
我听了点点头,我们又往下挖了有一尺,张大爷说:“大胆别挖了,这口怨气根本就没有沉到地下。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去之后,再商议一下怎么找到你婶子。”
于是我们点火把上吊绳烧了,然后朝庄上走去,到了庄上,一群人在那里议论纷纷,这时就听见一个娘们,扯着嗓子说:“我给大家说一件大事,天大的事,大家想不想听?”
我一看这个人是庄上的长舌妇,因为长的黑不溜秋的,嘴又贫又毒,大家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黑老鸹(乌鸦),只要她嘴里一说,好话都变成坏话,大家一听黑老鸹有话说,就围上来,让黑老鸹说。黑老鸹说:“你们不知道吧?老杨家的媳妇现在变成血糊鬼了,你们谁家要是有怀孕的媳妇,可要注意了,说不准你们生小孩的时候,血糊鬼就拿着布袋去你家,到时候一尸两命。”
这个黑老鸹说出话来果然狠毒,大家不知道,那个时候,血糊鬼是人们最忌讳的鬼之一,据说血糊鬼就是因难产而死的女人,死时怨气太重,不愿重入轮回,游荡在荒野间,手上提着一个血布袋,里面装着鲜血淋漓的东西,只要有生小孩的,血糊鬼就跑到产妇的身边,用那双无比恐怖的眼睛看着你。
黑老鸹一说完这话,大家都说她胡说,黑老鸹大声的说:“我没有胡说,当年我嫂子生小孩的时候,我就见到过,你们要不信,我就讲给你们听听,当年我们的那个庄叫灵庄,我们那个庄周围全是坟子,当初我们庄上的人,也大多是守陵人的后代,那个庄半夜之后,家家关门闭户,知道为什么晚上天不黑就关门吗?因为我们庄上经常闹鬼,像黑大个,壁墙鬼,小鬼小判的,说不定就碰上。我小时候因为经常去坟地里偷吃死人饭,所以从小就有阴阳眼,可以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时有人说:“黑老鸹你别讲那些没用的,讲一讲那个血糊鬼的事。”
黑老鸹说:“别急,别急,我这就说。当年我还是闺女的时候,我嫂子有一次生孩子,就叫我在屋里帮忙。找来的接生婆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接生婆,来了之后,就让我帮着找剪刀,烧开水,等着接生,当年你们不知道,我嫂子生孩子,多能叫唤,我心里埋怨我哥,找媳妇也不找个屁股大的,生个孩子那么费事,你看看我生孩子,跟玩似的,就生出来了。”
这个黑老鸹损人的时候,还不忘说说自己的好,大家都让黑老鸹别胡扯赶紧讲。黑老鸹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那个我嫂子生孩子,她倒是舒服了,躺在床上直哼哼,我被接生婆使唤的跟兔子似的,忙里忙外的,那时都半夜了,把我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我嫂子还生不出来,接生婆急了,对我嫂子说:“赶紧生吧,这一片可有血糊鬼,万一遇上了……”
接生婆一说血糊鬼,差点把我嫂子吓死,我顶看不起我嫂子小胆了,于是我端着盆就去准备热水,当我开门出去的时候,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血糊鬼。”
第五十六章 张木匠说故事
我们来到那棵柿树下,看到绳子还挂在上面,张大爷先把绳子拽下来放在地上,这绳子一会得和那个黑木炭一起烧了。拽下绳子之后,张大爷把锯背在背上,脱下鞋子,朝手掌心吐了两口唾沫,然后就爬起树来,别看张大爷六十多岁,可是他爬起树来,比年轻的人都利索。
爬到树上,找了个树枝坐下,然后就开始锯柿树枝,一边锯树枝,一边说:“这人呀,一时想不开,就走了这条路,原以为死了,可以解脱痛苦,岂不知这样死法,比什么都难受,死了照样不得安生。”
张大爷像是跟我们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会的功夫就把那个柿树枝锯断了,张大爷锯断柿树枝之后,从树上下来,对我们说:“大胆咱们爷四个得把黑木炭挖出来了,这个得挖三尺深,我们轮换着来挖。”
我点点头,然后我们开始挖土,这里幸好土质松软,不然这三尺得费老鼻子劲。我们很快就挖到三尺了,结果里面没有发现黑木炭,张大爷摇着头说:“奇怪了,怎么就没有挖到黑木炭?我以前挖过这个,地下三尺,那块木炭寒凉如冰,很容易就挖到了。”
我说:“大爷,你说会不会是怨气太重,沉到地下太深了?”
张大爷点点头说:“这件事也有可能,咱们再继续挖挖看,仔细着点,别混到泥土里了。”
张大爷说完,我们继续挖,一直挖到五尺多深,还是什么也没有,我从下面爬上来说:“真是怪了,怎么就挖不到黑木炭?”
张大爷这时从腰里拿出烟袋,他的烟袋杆就是我说的那种,乌黑似铁,他按了一袋烟,用火链子打着了,吸了口烟,对我说:“大胆你跟我说说昨天你婶子诈尸的事,我虽然不学道,但我们木匠有很多厌胜之术,那些都和道是相通的,你说出来没准我能知道点什么。”
我说:“行呀,我就把晚上婶子诈尸的事情给您说一说。”
我说着话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就把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大爷吸了一口烟,好像在想什么事,想了一会说:“大胆你确定你婶子上吊死了?”
我说:“大爷这件事我确定,当时还是我把婶子放下来的。我婶子那个时候,眼睛瞪着,舌头伸着,已经不喘气了。”
张大爷说:“这件事蹊跷的很,我把我寻思的疑点,给你说一下,第一你婶子的肚子,上吊的时候是大肚子,后来抬到家里之后,肚子就消了,第二你婶子诈尸的时候,舌头就已经缩回去了,这样按说不应该这样,第三你婶子不是跳下来的,而是走下来的,这个有点不合常理呀,如果你哪天遇到你婶子的尸体,可不能贸然动手。”
我说:“张大爷,这个已经死的人,难道会起死回生?”
张大爷点点头说:“这个大千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