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龙介还记得那天晚上第一次看到中江俊的情形。他正跪在一个肥胖的老男人身下,做着口舌运动,那一刻里,贺之龙介真不敢相信,这人……就是苍井松子提的中江俊。
贺之龙介让手下一把把正从跨下做得起劲的男人拎起,连问了三遍才敢确定,就这么把人带了回来。
那个肥胖的老男人还敢出言不训,贺之龙介的手下哪里是吃素的,一顿叫训,让他风竹残年里,晚节不保!
野平正男看贺之龙介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男人……还是大叔级的,脸都黑了。特别是看到野平正男直接把中江俊扔到床上去后,脸色……黑中透绿了。
贺之龙介淡定地屏蔽一切异样的眼神,并把屋中的所有人赶了出去,关门拉灯……
那一夜,谁也不知道那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只有中江俊读懂了贺之龙介带着深意的眼神,好在第二天,两个人起来后,都是清清爽爽的。贺之龙介也是那一刻,了解了苍井松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淤泥里的老男人的。
“中江俊,你有没有刻骨地思念过谁?”
贺之龙介又扭转过头去,看外面漆黑的夜幕,他实在不愿意看中江俊那双过于风花雪月的眼睛。
“少主,我可以反问你一句吗?”
中江俊的声音也如他的长相一样,带着一种蛊惑,像是哪家经营那种产业里养出的声优。
“什么?”
贺之龙介又喝了一口酒,慵懒地问。
“有没有谁刻骨地思念过您呢?”
中江俊这句话如匕首一样贺之龙介的心口,激痛了贺之龙介身上所有的痛觉神经。
中江俊不愧是高手,他总是能一语中的,如一颗飞速的子弹,击中你靶心十环的地方。
是的,在自己刻骨思念着简朴的时候,简朴有没有想自己呢?
白天打电话时的情景又出现在了脑海里,接电话的人竟然是简直。简朴的电话都交给简直了,那她这个人呢?是不是早晚也会交给简直呢?
只要一想,贺之龙介就痛的不能呼吸,仿佛随时可以窒息过去。
“少主喜欢的女子一定很美吧?”
中江俊抿了一口清淡的几乎看不出是沏过茶的水。
“不,她谈不上有多美,不过,看到她就会觉得安心。”
这是贺之龙介在流光ktv第一眼看到简朴时的感觉,那么喧嚣的气氛,那么浮燥的心情,在触碰到简朴的目光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从此世界变得春暖花开、柳暗花明。
“噢,这样的女子很难得,男人都想娶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女人,您的情敌也是这么想的。”
该死的……
贺之龙介恨不得伸手掐死中江俊。这人怎么说话总是这么的插人心口呢。是的,简直也一定会这么想的。
简直
是个聪明的男人。一个坐在轮椅里、身体虚弱到极致、不良于形的人,还能掌控着美洲大部分的暗黑势力,这个男人的智商一定不容怀疑。
这样一个男人……也一定一眼看出简朴的好的。
贺之龙介狠狠地瞪了中江俊一眼。
中江俊一点不以为意。他来这里几天,贺之龙介已经瞪他无数眼了,次次眼刀如锋,但中江俊不怕。
贺之龙介把他抓来,却始终没有动他,这说明着他一定有他自己不知道的价值摆在黑暗面里,那么能利用的时候为什么不利用呢?过期可是会作废的。
“滚里屋给我暖床去!”
神来的一笔,贺之龙介低吼完。中江俊不慌不忙地站起,风姿摇曳地飘进里屋去了,并伴来一路银铃一样的笑,气得贺之龙介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