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笑着同他拉肩搭背:“我就知道,这些人里,唯有你,最懂享受人生,哈哈!”
二人相视而笑,且自半躺半坐在屋顶上,自去聊天说地,竟是眼角也不往下头瞄一下。
柳非烟本就气怒不已,又见他们二人低声说笑,天知道又在聊什么勾栏院、脂粉地、美人香的无聊话题,恨极怒极,又想冲上去,一刀两个砍下手,又忌着萧遥皇族的身份,就算是被夺爵的王爷,总也不好说斩就斩,更怕听到什么难听话题,脏了耳朵,气得只是在下头跺足。
不过,柳非湮没有料到,容若和萧遥看似嘻嘻哈哈,小声说笑,聊的话题,却绝不轻松简单。
“你老实交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你真个毒功盖世,怎么会吃了蓝夫人的毒药,一点事也没有?”
容若笑嘻嘻凑近了他:“蓝夫人的毒药当然很厉害,吃下去了,自然会要命,可我要是没吃呢?”
“你没吃?”萧遥吓得不轻。
“是啊!我抬手吃药的那一瞬就换了药丸,吃下去的是普通的补药,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容若说得轻描淡写。
他以前在“仁爱医院”当义工时,经常给老人孩子,各种病人聊天解闷,说笑、表演节目,小魔术也是他的拿手好戏。这种调包手法,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
在武林中,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也不是没有,大多是不入流的小骗子、小混混用来骗钱的手法,街边无赖、城狐社鼠才会用,真正的高手,岂屑于这种手段?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高手之间,如此正经的比拚,谁能想到,容若会用出这样的无赖手段。
倒不能算他手法太高明,实在是别人根本没有想到,竟白白让他用这等轻巧手段,取得胜利。
萧遥一开始,还枉自费尽猜疑,不知容若是如何得胜,平白做出许多巧妙的设想,等听到真相如此简单之时,竟是啼笑皆非,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又想起一事,才皱眉道:“不对,蓝夫人的毒,出了名可怕,你就算没有吃下去,沾了手,也是一桩大麻烦。”
容若笑着伸手,在萧遥面前一晃:“你瞧这算是什么麻烦?”
容若的手几乎伸到萧遥的眼睛前面了,萧遥这才看出,这不是真正的皮肤,分明是一层其薄如纸,颜色和真正的皮肤几乎一模一样的手套。
“别小看它啊!这可是宫中秘宝,水火难伤,百毒不侵,有它在,就算再毒十倍的东西,我也敢用手抓。”
萧遥点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在和蓝夫人说话时,把手拢在袖子里,当时你是在偷偷戴手套。”
“当然,她既然擅用毒,我自然要做好预防准备。”
“那么,你又是怎么废掉蓝夫人两条毒蛇的?”
“我早就知道江湖险恶,也知道武林中,常有人喜欢用毒,根据我以前看武侠……听江湖传说的经验,发现那些少侠啊!英雄啊!明刀明枪很少输,却经常莫名其妙栽在毒药上,为此我当然要做足准备功夫。皇宫是天下最富有的地方,皇权至上,世上的宝贝,有一大半都集中在皇宫里,有这么好的条件,我当然不能浪费。”
“我身上的所有衣物、配件,都用百年少有的雄黄精熏过,又染了价值千金的辟毒粉,再把西方谣王进贡的祛毒珠磨成粉,溶成水,把所有的衣裳,三洗三晾,泡了又泡,外加上,把宫中所有太医集中起来,研制出的各种贵到离谱的药材用来熏衣物。总之,宫里各种可以避毒、祛毒、抗毒、克毒的宝贝、药物,被我一扫而尽,就连母后都肉疼,那帮太医,一个个哭丧着脸,我拿走那些药,就像抢了他们心肝一样……”容若哈哈大笑:“就连白娘子千年道行,一杯雄黄酒也放倒了。我身上现在全是专克毒物的宝贝,一件衣服上光各种珍贵药物就可以把毒蛇熏死了。”
“什么白娘子?”
容若咳嗽一声:“没事,是我以前听过的一条蛇精的故事。”
“你的衣服若是各种药物熏过染过洗过,怎么闻不出药味?”
“因为香料啊!我放衣服的柜子里全是龙涎香,房里点的是盘龙香,宫中各处都有熏香,就连我一路逍遥,马车里也香气不绝,这些香气早就把药味给掩住了,谁能闻得出来。”
萧遥叹气摇头:“这算你的功劳吗?不过是仗着财势罢了,换了任何人,身为一国之君,举国宝物任他取用,做的也能比你更好。”
容若不以为然,耸耸肩:“换了任何人,可以让蓝夫人输得那么狼狈吗?”
“说的也是,你既不是真的用毒高手,那你如何让蓝夫人败走的?”
容若自觉得意,笑道:“蓝夫人浸淫毒术多年,就算是天下最毒的毒药,她也未必应付不了,所以我根本没给她毒药。”
“没给毒药?”
“对,那一颗不是毒药,而是泻药。”
“泻药?”萧遥睁大了眼睛,顺便连嘴也张大了,哪里还有半点逍遥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