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匪耸了耸肩,决定不再理今天这脾气莫名很臭的家伙。
余下的小半个月里,训练逐渐从陆地上的体能转为空中军事技能。
来参与选拔的人都是军校或者各个连队里的尖子,这种训练正是他们浸淫多年的强项。
但所有人都知道没以前那么简单——他们如今的真打实练,近乎透支一样的锻炼着制空能力,都是为了终极考核的空战。
涉及到空中军事训练,苏诺也因此终于正式逃过一劫,跑到信息组去报道了。
解脱的那天晚上,她特意央求食堂阿姨给她两瓶汽水,以饮料代酒,和郑书夏庆祝自己的这件大喜事。
郑书夏并不怎么喜欢喝饮料,但见她这么开心,还是配合的喝了一小杯。
“可惜了,你还得再熬十天。”苏诺捧着下巴叹了口气:“不过你这么棒,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
郑书夏笑笑:“嗯。”
“真希望咱俩一直能一起住在这间宿舍。”苏诺举起纸杯,严肃道:“夏夏,你一定要通过考核。”
“一定。”郑书夏也严肃了表情,一本正经:“我会加油的。”
她明白苏诺的意思,在歼一这种堪称和尚庙一样的地方,能有个女性朋友陪伴着,真的是个很不容易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她们都不愿意失去彼此。
“嘿嘿,以后不用把负重越野十公里一日三餐当饭吃的日子真爽。”苏诺此刻躺在硬板床上也觉得无比幸福,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今天信息组的人把手机也给我了。”她说:“你要和外界联系的话,尽管用我的。”
“算了吧。”郑书夏急忙摆手:“我可不敢违规。”
苏诺通过考核了可以用,不代表她也可以。
“只是在宿舍打打电话有什么啊。”苏诺不解:“也不会有人发现。”
郑书夏摇头,笑着只是说:“我等拿回自己手机那天,而且也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人。”
规定就是规定,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不能违规,她可不会明知故犯。
八月初,郑书夏顶着烈日艳阳去了趟收发室,拎着收到的包裹回宿舍的路上,碰见了刚从格斗场下来林与骁。
他穿着深蓝色的作战服,身上还沾着不少沙子,尘土黏在短袖下的修长手臂上。
见到女孩儿,他脚步一顿,眼睛扫过她手里拿着的文件夹:“取东西了?”
“嗯。”郑书夏笑着点头:“军校同学给寄的信。”
现代社会中写信沟通几乎已经是一种被淘汰了的通讯手段,毕竟如今网络发达,能联系聊天的方式数不胜数,写信实在是麻烦又没效率。
但对于在部队中的人来说,倒是很好的沟通方式——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突如其来的任务,长时间的断联,写信反而是一种最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办法了。
军校同学……大多数都是男生吧?
林与骁长眉轻轻抬了下,不动声色地说:“你运气不错,在哪儿都能交到女性朋友,在咱们这行女孩子可真不多,你这朋友分去哪个连队了?”
“她是申城人,毕业后就留在本地了。”郑书夏完全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还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过给我写信的是男生,不是女孩子。”
……
真好骗。
稍微引导一下,就什么都能套出来。